他直接给了一整年的车钱,尽管王大爷直摆手说“顺路的事儿,提啥子钱”,但李叔硬是把钱塞进大爷手里。
这样一来,宁向阳就不用每天来回各走一个多小时,搭车半个小时就能轻松往返。
李叔又去了镇上几家宁向阳常去、也信得过的饭馆,包括林家餐馆,每家都预存了一年的饭钱。
接着,他又处理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琐事,确保宁向阳在他离开后基本生活无忧。
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安排妥当后,在一个清晨,他背着简单的行囊挥手告别了泪眼婆娑却努力憋着不哭的宁向阳,踏上了归队的路。
宁向阳这次真的没有大哭大闹。
后来林溪悄悄问他,他揉着红红的眼睛,认真说道:“叔叔有自己的事,向阳可是要成为男子汉的人,不能让叔叔走得不安心。”
时间就像小镇边上的溪水,不经意间流走了好几个月。
一个闲散的午后,客厅里的电视机被搬到了地上,外壳打开,露出让人眼花缭乱的线路和零件。
林溪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眉头微蹙,正对着那堆内脏仔细研究。
台风站在旁边伸着脖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心虚。
“都怪你,刚刚非要凑那么近乱扒拉,不然我们早就修好看上了。”林溪头也不抬,一边用工具拨弄着线路,一边熟练地把锅甩到台风身上,
“罚你这两天不许看你最喜欢的那个电视剧!”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胡说八道!这电视本来就老出毛病!你上次还不是随便拍拍它就又好了?说不定就是你以前拍得太用力,它今天终于罢工了!)”台风立刻反驳,它才不背这个莫名其妙的黑锅。
它优雅地转过身,走到旁边趴下,一副“与我无关”的淡定模样,只是尾巴尖轻轻扫着地板。
“台风,你变了,”林溪依旧低着头,用小刀小心地剥离一段烧坏的绝缘皮,嘴里却没停,
“以前的你知道自己做错事会不好意思,现在连承认错误的心都没了。”
台风从鼻子里喷出一声不满的气音,干脆翻了个白眼。
它忍了忍,没忍住,冲着林溪叫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林小溪!你才变了!以前你带我回来时说要对我多好!现在就这样污蔑你最好的朋友?)”
“你是不是在骂我?”林溪找到一段替换的电线,开始认真地缠绕连接,嘴上功夫丝毫不落下风。
“汪汪?汪汪汪汪!(还讲不讲道理了?听不懂就别乱猜!)”
“好啊!你果然是在骂我!证据确凿!罚你下周的零食扣一半,归我!”
“(汪汪汪!(想得美!))”
……
就在这一人一狗的拌嘴声中,林溪手上的活儿却没停。
她小心翼翼地将线头重新接好,用绝缘胶带缠紧,将其他零件和设备装上,又检查了几个可能松动的焊点。
终于,她长舒一口气,看着电视机内部,满意的点点头。
环顾四周,地上只剩下电视机的后盖和四颗用来固定的螺丝钉。
她挠挠头,又看看电视机肚子里那些复杂的元件,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好像还少了点什么没装回去?”
“汪!汪汪汪!(你的错觉!快点装好盖子!我要看我的剧!都耽误多久了!)”台风已经迫不及待了,它催促着,尾巴都兴奋地摇成了小风扇。
林溪左看右看,确实没发现什么明显的遗漏。
她谨慎地插上电源,按下开关,确认电视出现了熟悉的雪花点和频道号。
她心里一喜,放心地关掉电源,把后盖和螺丝钉装上。
“大功告成!”她拍拍手站起来,将电视机重新抬回电视柜上。
台风开心地站起来绕着电视柜转了一圈,尾巴摇得更欢了。
“好啦,看看你的宝贝剧还在不在。”林溪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
“嗯?”就在电视机屏幕亮起的时候,林溪眼角的余光瞥见台风刚才趴着的地方。
地缝里,好像还卡着几个玩意儿。
台风顺着林溪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三颗螺丝钉和一个零件。
它的大脑“嗡”地一声,从即将看到电视剧的兴奋巅峰,瞬间跌入谷底。
兴奋的摇尾骤然停止,整条狗僵在原地。
台风偷偷抬起眼皮,瞄向林溪。
只见林溪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汪汪汪!(我好像听到楼下林阿姨在叫我?)”台风急中生智,一边叫着一边向后退去,然后猛地转身,“嗖”地就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