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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叫好声不绝于耳。
连台风都下意识想抬起前爪鼓掌,随即意识到自己是条狗,只能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旋风一样。
它不得不承认,这首《赛马》实在太震撼了,简直是把万马奔腾的场面搬到了琴弦上!
“老余!功力不减当年啊!”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微微佝偻着腰的老人挤了进来,他面容清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别着一支色泽暗沉、显然年份久远的唢呐。
余外公一看到来人,立刻放下枫叶,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上去,亲热地抱住了对方:“金老哥!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嘿!一接到你的信儿,我立马就收拾东西赶过来了!这下你可不能再念叨我老是迟到了吧!”名叫金则名的老人用力拍着余外公的后背,爽朗地笑道。
“不能不能!这次你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最早到的!”余外公哈哈笑着,拿起自己的枫叶,亲热地揽着金则名的肩膀,将他往餐馆里走。
林溪和台风面面相觑,都对这位突然出现的金爷爷充满了好奇。
林溪赶紧对着意犹未尽、还在讨论《赛马》的叔叔阿姨们礼貌地道别,然后抱起自己的二胡,和台风一起跟着走进了餐馆。
餐馆里,余外公和金则名已经坐在一张桌子旁热络地聊开了,林妈妈给他们端上了一小碟油炸花生米。
“小溪,快过来!”余外公看见林溪进来,笑着朝她招手,
“这是你金爷爷,你小时候还没睁开眼睛那会儿,他还抱过你呢!还记得不?”
林溪眨巴着大眼睛,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小脸上写满了茫然。
“好你个老余!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腹黑了?”金则名笑着戳穿,
“她那时候眼睛都没睁开,能记得我啥?净瞎说!”
他弯下腰,慈爱地看着林溪,从自己有些陈旧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东西:
“你就是小溪吧?来,金爷爷这次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这个小玩意儿你拿着玩。”
那是一个做工颇为精致的小口笛,材质温润,上面似乎还刻着几个小字,只是林溪现在还认不全。
林溪先抬头看了看余外公,见外公笑着点头,这才双手接过小口笛,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说:“谢谢金爷爷!”
“哎,真乖!”金则名笑得见牙不见眼,问道:“小溪是在跟爷爷学二胡吧?学得怎么样?累不累啊?”
提到二胡,林溪又想起了刚才那首让她望尘莫及的《赛马》,不禁有些垂头丧气,小声说:“不累……就是爷爷拉得太好了,我还不行……”
“呵呵呵……”余外公慈爱地揉了揉林溪的头发,安慰道:
“溪溪的天赋已经很不错了。《赛马》这首曲子难度非常高,爷爷也是拉了几十年,才勉强练到今天这个样子的。你还小,慢慢来。”
“天赋不错啊……”金则名看着林溪,犹豫了一下,转向余外公,压低了些声音问道:“老余,她该不会就是你选的传承人吧?”
听到这个问题,余外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与复杂,叹了口气说道:
“到此为止吧,一代又一代的,我就当个不孝徒,让这一切断在我这里吧。”
金则名闻言,也沉默了下来,他将目光投向餐馆窗外。
窗外天色依旧,只是不知何时起了一阵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那双略显灰蒙的眼睛里,似乎盛满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唉……是啊,都该结束了。”
林溪站在两个老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台风也安静地蹲坐在一旁,竖着耳朵。
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一些,一片嫩绿的叶子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下,不小心惊动了枝头栖息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向了远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