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去衣服,浸入水中,将脑袋枕在浴缸边缘,惬意地长叹一口气。
泡了大概十分钟,四肢有些酸软,水汽蒸腾着她的脸颊,让她有些昏昏然。于是她在昏过去之前从水里出来了,擦干净身体,对着镜子开始抹身体乳。
镜中的女人明艳动人,身材成熟丰满,纤腰长腿,肤白似雪。
滋润的身体乳涂上去,细腻的皮肤顿时嫩如羊脂,散发出一股淡雅的茶香。只是腹部一处狰狞的疤痕破坏了这无瑕的美感,为了遮盖而纹上去的刺青,也无力藏起那刺眼的缝合痕迹。
那是五年前,在美国时留下的疤痕。她曾经为此挣扎过,拼命拒绝过,但是一切都无能为力。她被关在叶汶的私人别墅里,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想起那噩梦般的半年,崔羡鱼顿时又有些痛苦。她掏出手机,本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却习惯性地点开顾平西的对话框。
两人的对话止于上周五下午,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发过一条消息了。
想起他们现在的关系,她有些迷茫,像是走在迷雾之中。他貌似很不开心,一直对自己的身份耿耿于怀,而她也需要时间来收拾人生的烂摊子。
该怎么办呢?他们该怎么办才好?
对着对话框兀自出神了片刻,大门突然被人敲响。刘阿姨的声音响起:“崔小姐,晚饭快好了。请您到餐厅用餐。”
崔羡鱼应了声“好”。
算了,他既然想冷静,那就冷静一段时间。等她下周二回去了,再找机会和他坦诚谈一谈。
崔羡鱼收起收起,换了身新衣服,下楼去吃饭。
……
顾平西是下午返程的高铁。回到海城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他拖着行李箱,来到地下车库,直接开车去了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彭暨的父亲先前中了风,这几天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从ICU搬了出来。于是彭暨立刻给父亲办了转院,把他转到了海城来。
今天就是转院的第一天,各种乱七八糟的手续很多,彭暨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这个人死要面子绝口不提找人帮忙,顾平西和粟梅自然是知晓他这个脾气,私下约好去市一院探望。
顾平西五点多到了病房,刚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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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就听到了彭暨的声音。他一边和医生沟通父亲的病情,一边安抚他母亲的情绪,让她不要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看到顾平西出现后,彭暨的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兵。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拍了拍顾平西的肩膀:“你来了?”
顾平西风尘仆仆,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有水果也有补品,价格都不菲。他把东西放好,开门见山地问:“手续都办完了吗?”
“办完了,粟梅上午就到了,帮了我大忙,”彭暨看了眼桌子上的礼品:“你买这玩意儿干嘛?那么贵,我爹也吃不了。”
“给你和许姨吃,许姨上了年纪得补补身体,你就别客气了,收下吧。”
话说到这份上,彭暨也就没再推辞了。许姨感动得红了眼睛,又怕彭暨说她哭哭啼啼,赶紧用手背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