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西也笑了,像是痛极反笑,这种万箭簇心的感觉竟然有几分痛快。
窗外的夜色如坟墓般冰冷,被隔绝在车窗外。
他说:“好。那就不死不休。”
……
冷战悄无声息地开始了。这是他们相遇之后的第一场冷战。
那个周五的晚上他们什么也没做,彼此背对着睁眼到天亮。周末的两天也完全视对方为无物,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生硬而刻意地假装对方不存在,连睡觉都睡在边缘,生怕触碰到彼此的身体。
同床异梦,不过如此。
崔羡鱼察觉到他们的关系像是一层薄冰般摇摇欲坠,布满裂痕。她每呼吸一次,裂痕似乎都会加重,如此脆弱不堪。
本以为等到年底就好,年底她会和林越彻底结束这场虚假的婚姻,她可以把他再追回来。但是现在看来,她已经没有多少自信。
五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地间隙如此之大,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他究竟有多恨她?
如果不弄清这些,这道鲜血淋漓的沟壑会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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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昔日美好的回忆和爱会被慢慢消磨殆尽,这是她绝对不愿看到的结果。
如此压抑地过了周末,公寓内的气氛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除了一些必须的对话,其余时间都是各自沉默。
到了周日傍晚,崔羡鱼在厨房给自己做咖啡,听到玄关的动静,出来瞄了一眼。
顾平西西装革履、穿戴整齐地打算出门。崔羡鱼愣了愣:“你要出门?”
“开会。”
“什么时候回?”
他提着一只小行李箱,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果然,顾平西说:“后天。是兴市的一个学术会议。”
兴市在海城附近,高铁大概一个小时。是场短途差旅。
“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她捧着凉冰冰的咖啡,心里泛着一丝同样的凉意。
顾平西淡淡道:“抱歉,忘了。”
想起来的时候,高铁还有三个小时发车,差旅APP给他发了提示弹窗,他才记起出差的事。
但是记起来又怎样?这两天,他们几乎没有说一句话。他们都需要时间来让自己冷静。
顾平西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冷静机会,索性自顾自地收拾好行李,打算出门。但崔羡鱼的反应让他有些迟疑,她端着咖啡出来,表情有些难过。
她是个敏感的人。
她可能确实爱他,但身边永远有数不清的莺莺燕燕,他算什么?算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他不计较,只是做到了为人情夫的本分。
这不是很好吗?他不是很尽责吗?为什么她会那么受伤呢?
再说,她也曾一声不吭丢下他五年!
顾平西想到这里,心脏一阵尖锐的刺痛,匆匆把鞋子码好,转身便推门离开。
“嘭”地一声,大门从外关上,公寓顿时空旷得了无人烟。崔羡鱼像是站在沙漠的正中央,浩渺的寂寞像碎沙一般将她淹没。
过了几秒钟,她抬腿跑去客厅,爬在落地窗上往下看。看了好几分钟,始终没看到顾平西离开的背影,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