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妒火
打她的腰侧,像是在安抚一个午夜梦魇的小孩。崔羡鱼闭着眼睛,安心地枕着他绵软的胸脯,聆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她爱他很多面,教书时严谨认真的样子,私下里体贴入微的模样,但最爱的其实是他当她母亲的时候。不用太多言语就能轻易看透她的脆弱和不安,用温热的怀抱将她裹住,让她像婴儿那样蜷缩在他宽厚温暖的怀里。

    而他会用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和拍打的节奏一起蹭她毛茸茸的发,那个时候,崔羡鱼觉得这辈子都没有遗憾。

    ……

    周五晚上,连带着周六一整天,他们几乎没有从家里出来。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崔羡鱼原本准备的2盒套全部都用完。最后一片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有种狠狠做了几百组坐姿髋内收的错觉,腿几乎都废掉了,腰也没好到哪儿去,整个人几近脱力。好在顾平西对此已经熟练,他帮她洗了澡,换了床单,然后才沉沉睡去。

    虽然听起来有些疯狂,但是两个人在过程中,其实没怎么讲话。

    每一次都像燃尽的火柴,火光无比炽热疯狂,但熄灭之后便是一簇烧干殆尽的冷灰。顾平西像是为了做这件事儿而做似的,偶尔崔羡鱼在十分兴奋的时候,会撞上他带着麻木的眼神,明明也很动情,明明也会紧紧抱着她,凶狠亲密地接吻,但是就是哪里不一样,和过去不一样了。

    崔羡鱼疲惫地想,他的眼中没有那种明亮坦荡的爱了。

    他或许现在依旧爱她,但是她能察觉到他是痛苦的。每次和她接吻的时候,上床的时候,都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姿态,像是要把他自己的身体献给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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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前是这样的吗?并不是,之前的他们那么好,他会呢喃着我爱你,我爱你崔羡鱼,他会在结束后紧紧地抱住她,温柔地安抚她,捧着她汗涔涔的小脸,柔声道辛苦了,崔羡鱼。

    可是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她在枕头上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不知什么时候背过了身,宽厚成熟的男性躯体像一座大山,将她拒之门外。

    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他还是介意,介意她消失的那五年,介意她的“婚姻”,介意她有了一个所谓的“丈夫”。

    真是可悲,明明距离这么近,明明刚刚还在肌肤相亲,为什么他们的心反而越来越远呢?

    为什么他们这么爱着彼此,却要经历这样的折磨,他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在一起?

    是她,是她把他逼成这样的。

    是她把他的人生搅得一团糟,他的尊严和原则都为了她碎成了千万片。

    崔羡鱼轻轻地、悄悄地蹭过去,在快要贴上他的枕头时停下,眼睛静静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身影。两具身体离得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五年来改变的又何止是两个人的年龄?

    他们都已经伤痕累累,不再是五年前的那个人了。

    所谓破镜重圆,不过是刻舟求剑。

    可是她没办法放弃他,她做不到失去他。她宁愿让痛苦和麻木把他们扭曲成陌生的、丑陋的样子,也好过此生不相见。

    ……

    周日一早。

    顾平西依旧五点半醒来,崔羡鱼还在梦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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