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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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林氏集团,崔羡鱼丈夫的公司。彭暨气极反笑:“艹,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拿钱办事,别想太多。”顾平西语气淡淡。

    “你又不缺钱,那点钱对你来说算个屁!”

    他怒极,下意识摸了根烟,想点上,却意识到粟梅也在,直接把烟揉烂了丢进垃圾桶里。顾平西和他对比鲜明,面色平静,甚至有些冷淡,仿佛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才怪!当初那个女人结婚的时候,他是满脸冷静的死样子,结果当天就在家里一个人喝到胃穿孔。要不是他联系不上人一脚踹开他家大门,这人说不定命都没了。

    为了一个滥情的女人,至于吗?

    “你别忘了安安是怎么死的。”

    彭暨冷不丁丢了个炸弹,引爆了。粟梅的身体都抖了抖。

    顾平西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直接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吃好了”,起身走向厨房。粟梅有些担心,她看了眼彭暨,想说几句软化息事宁人,却看到彭暨红了眼睛,目光内疚而悲伤。

    时隔五年,他们又一次提起了安安。

    这个孩子是顾平西心里的伤疤,也是他们所有人心里的伤疤。那是天使一样的孩子,这个世界容不下如此干净纯粹的灵魂,所以早早地把他收走了。

    ……

    提到了安安后,彭暨便有些醉了。他又喊了份外卖,买了一提啤酒,喝完后整个人烂醉如泥,直接睡在了沙发上。

    顾平西本想把他弄走,孤男寡女在一个屋檐下不合适。可是彭暨就是不愿意走。他不想呆在空荡荡的家里,他很累,和朋友呆在一起才会让他暂时忘掉父亲流口水的样子。

    “我把粟梅当亲妹妹……你放心,”他拽住顾平西的手,断断续续道:“我害谁都不会害她……”

    顾平西蹙眉,这不是妹妹不妹妹的问题。万一他晚上吐了,粟梅一个女孩子,不好照顾他。

    但是他睡得很沉,一只手还死死抱住了沙发枕头,怎么都不放开。最终,只能让他无奈地留下。

    “晚上睡觉锁好门,我手机开着,他要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发酒疯,随时给我打电话。”顾平西已经换好外套,离开前又确认一遍:“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粟梅瘦瘦小小地站在玄关处,温柔地笑了笑:“彭暨哥酒品很好的。我相信他。我爸也经常喝酒,他要是想吐,我知道该怎么办。”

    顾平西点点头:“辛苦你。”

    “没什么。”

    ……

    外面已经是夜色浓稠,繁星点点,不见明月的踪迹。603的暖光始终没有熄灭,但是楼道里的灯却亮了。

    站在远处行道树下的崔羡鱼眨了眨眼睛,像是终于活过来一样。

    挂断粟梅的电话后,她在地下车库里呆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后来还是打了车,来到了他的教师公寓。这里他们在一起住了将近三年,整个诺大的海城,只有这里是她可以回的家。

    可是现在也不是了。他让粟梅搬了进去。她被赶走了。那个屋子里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就这么站在隐蔽处占了好几个小时,她一直都在看着那两扇亮着灯的窗户。一扇是厨房,一扇是客厅。暖融融的光渗透了漆黑的夜色,里面的欢声笑语,幸福温存都与她无关。她站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卑劣地偷窥他们。

    顾平西就在里面。他就在那亮着灯的房间里,和粟梅一起。

    他们是同居了吗?他洗完澡是准备过夜吗?他们会拥抱吗?会接吻吗?会做/爱吗?

    她不敢接着想,再继续想下去,她可能就要吐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顾平西从单元楼出来,身后跟着追下来的粟梅。她送他来到车边,目送他离开,然后在夜色里站了许久许久,才转身上楼。

    更远处的崔羡鱼看着他们,像是置身戏外的观众。眼底顿时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泪,但是很快便干涸了,像是被一粒沙迷了眼睛。

    她已经许久都没法酣畅淋漓地痛哭一场。她的身体干涸了,心也干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