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创伤


    崔羡鱼摇摇头:“对不起,耽误你了。”

    阿姨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是我打扰你了,跟我道歉干啥!”

    崔羡鱼没有再说话,冲阿姨点了点头,回到工位上。她拿起自己的包,下班离开。

    已经六点多了,整层楼基本上都空了,这次许嘉敏也没有加班。

    她打了一辆车,上车后,司机和她确认地址:“去海城大学地下停车场?”

    “嗯。”

    “可能有些堵啊,现在过去得半个多小时。”

    “没关系。”

    司机听出她语气有点怪,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姑娘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像是被人掏空了似的,真可怜。

    这都下班的点了,还要去海城大学,估计是因为工作吧?这年头,上个班可真辛苦!

    车子缓缓驶离,带着她朝目的地驶去。崔羡鱼倚在车玻璃上,穿梭的风景飞逝而去,像是一抹色彩斑斓的水彩。

    她惴惴不安,魂飞魄散,整个人像濒死的溺水者,拼命寻找着救命稻草。

    而这根救命稻草,是顾平西。

    她需要顾平西。她需要他,就像五年前她被叶汶伤害时,他将她抱在怀中,温声细语地哄。他说崔羡鱼,别怕。

    你的妈妈不爱你,没关系,还有我。

    谁都能丢下她,谁都能不要她,只有顾平西不行。他说好的,他说好要成为她母亲的!母亲怎么能丢下自己的孩子呢?母亲怎么能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他不能不要她!

    到了停车场,很多车子都开走了,车库空旷无比,一眼就望到头。顾平西的车子不在车位上。

    她将停车场来来回回地找了三遍,终于确定,他已经走了。

    于是她立刻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第一个没接,她就再打过去。忙音在空旷的车库里一遍遍撞着墙,好似嘲笑。如此打了三次,第四次终于通了。

    “喂?”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崔羡鱼的心脏蓦地一停,像是被系上了巨石,猛地坠入腹腔深处。

    “请问是哪位?”

    少女似乎心情不错,声音轻柔好似春风。

    崔羡鱼喉间发紧,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顾平西在哪儿?”

    “羡鱼姐?”粟梅惊讶道:“你找明明哥?他正在洗澡,可能不太方便接电话……”

    崔羡鱼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说罢,她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