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罪火
眼识破她的借口,但目光不住地落在她的手腕上。喉结微微动了动。还是开了车门,放她进去。

    “话说在前面,崔羡鱼,”顾平西坐在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你说从朋友做起,我没有异议。但我并没有和你有更进一步的打算。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把握住朋友的尺度。再发生逾矩的情况,我们还是做陌生人更合适。”

    崔羡鱼先前还在回味梦里两人头发花白一起晒太阳的模样,冷不丁听到这句划清界限的话,愣了一下。

    她嘴角还扯着笑,指尖却无意识掐进了掌心,这股尖锐的痛感,倒比梦里那条毯子的温度更真实。

    “好的,顾教授。”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明艳动人的眼珠里空旷而淡薄,没有一丝诚意,也没有什么欲望,像是他一开始认识的崔羡鱼。

    她唯一的朋友秦秋池说过,崔羡鱼完美得无懈可击,长相极美,家境富裕,身边总是不缺朋友,身上总是不缺关注,只要花钱能买来的东西她都不缺——但是她是个空心人,她没有真正爱过谁,也没有被特别珍惜地爱过。

    可他明明花了三年,用爱把她变得鲜活生动、有血有肉;如今她却变回了从前的样子——这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的眼神空洞又干涸,她的丈夫难道不爱她?她手腕有旧伤,她的丈夫不心疼吗?那个男人到底为她做过什么?

    心脏像是被一根羽毛挠了一下,某些坚如磐石的东西竟发出尖锐惨叫。

    顾平西知道,那是他的底线。

    他无比清醒,任罪火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