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训诫
,我家就在附近,走回去就行。”

    她语气坚决,粟梅只好点点头。

    ……

    俩人的对话被崔羡鱼匆匆了结,她没心思多留,只跟粟梅摆了摆手便转身往外走。一旁的彭暨还靠在墙边抽着烟,粟梅也不着急回去,便留下来等他慢慢抽完。

    崔羡鱼先走了。路过那辆黑色轿车的时候,她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进了马路对面的便利店。

    突然想喝酒。

    虽然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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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体大不如前,本该避免喝酒熬夜。可今天这一连串的糟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周六还要加班不说,下午和李茜汝对线又被顾平西公事公办的态度怼了一肚子气,好不容易到家又遇到了猥琐男,晚上要是不喝点酒绝对过不去。

    她在便利店里溜达了一大圈,买了一瓶果味鸡尾酒和一瓶白朗姆,打算回家兑着喝。结果一出来,便看到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高挑挺拔,肩线利落。

    像棵扎根在月色里的水杉树,安静却惹眼。

    大街上一片空荡,人烟寥寥。便利店里除了值夜班的员工,也只有她一个顾客。他在等谁,显而易见。

    崔羡鱼握着酒瓶的手指紧了紧,清了下嗓子:“你没去送粟梅?”

    顾平西转过身,金丝眼镜在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道浅灰色的阴影。他先瞥了眼她的右手,才开口:“彭暨打车送她回去了。”

    见她一动不动,顾平西径直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只塑料袋:“接着。”

    “这是什么?”

    “跌打药。”

    里面有足足七八盒,什么部位的都有,喷雾的、涂抹的、内服的也一应俱全。周到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崔羡鱼愣了愣,别扭地用揣着酒瓶的左手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微风摩挲着薄薄的塑料袋,窸窸窣窣作响,像是一场细密的春雨将躁动的火气浇了个通透。顾平西的目光扫过她的右手,又扫过她凌乱的头发,问:“怎么回事?”

    “什么?”

    “为什么在派出所?”

    “打架。”

    崔羡鱼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话音刚落,就见男人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眉峰拧出一道浅痕。

    “深夜在街上和人打架,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他的语气忍不住染上一丝训诫:“很多悲剧都是一念之差酿成的,你独自一人更不该这么冲动。”

    崔羡鱼最烦别人对她说教,搁寻常肯定立刻呛回去。但她现在懒得费口舌,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也打赢了,今天穿的高跟鞋特别好使。

    不想与他争辩,她索性别过脸,看向远处:“有人先占我便宜,我也是为了自我防卫。不然肯定不至于动手。”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细刺,密密麻麻地扎进顾平西心里。他盯着她发丝散乱的侧脸,路灯斜斜地打在她身上,把她一身的狼狈照得无处躲藏。

    顾平西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某种莫名的情绪陡然高涨,把心房撑得酸涩饱胀。

    在这股情绪的裹挟下,他突然问了一个连自己都始料未及的问题。

    “那你丈夫呢?为什么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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