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旧友
手腕,眼神又温和不少。

    “又发作了?”秦秋池问。

    崔羡鱼掀开椅子,若无其事地在她对面坐下:“老毛病,不碍事。”

    她俩在美国读书相识,完全不相似的两个人,一个艳丽似火,一个通透如冰,却从12岁一路相伴到29岁,友谊长青。

    秦秋池对崔羡鱼知根知底。打碎牙齿和血吞的崔羡鱼,也只有在秦秋雨面前才肯卸下防备,露几分脆弱。这五年来,秦秋池飞了好几次美国陪她。但崔羡鱼状态很差,生怕自己影响到她,后面就不让她来了。

    许久不见,故人重逢,崔羡鱼举起一杯菠萝汁,要和她碰一碰。

    “cheers!”

    “cheers!”

    她笑得明艳动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五年前那个风光无限的崔家小公主。可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比如她废了一只手,做了一场大手术,弄丢了自己此生最爱的人。

    但一切都会过去的。

    跌落人生谷底后再爬起来,都是往上走的好日子了。

    “对了,你的心理咨询室怎么样了?”崔羡鱼放下菠萝汁,话锋一转。

    秦秋池掏出手机,给她看了几张室内照片:“下个月开业,到时候来支持一下啊。”

    “行,那你第一个病人就是我。”崔羡鱼乐了:“会不会难度有点大?”

    好友认真地摇摇头:“换个人,你不行。不是我不想治你,而是能让你好的人不是我。”

    崔羡鱼微微挑眉,又举起果汁,当成酒,给自己灌了一口。

    像是揭开了一处伤疤,俩人都沉默了片刻,等着那余痛自己散去。可是过了一会儿,崔羡鱼冷不丁开口了。

    “我今天遇到一个人。”

    “谁?”

    “顾平西。”

    听到这个名字,秦秋池一愣,下意识抬头扫了她一眼,眼神里藏着几分担忧。

    崔羡鱼挽起红唇,笑得轻描淡写:“他刚好从我身边经过,好像没有看到我,直接上了电梯。我俩像陌生人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