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送少夫人,望少夫人带家主、太夫人,大爷、大夫人问陆公、亲家老夫人、夫人好。”
“有劳嬷嬷了。劳祖母、父亲、母亲记挂,他们的心意,柔然定然带到。”
金嬷嬷道好,“咱们在府里等少夫人回来。昨儿您送的茶枕老夫人极衬意,说是枕着睡一觉起来,精神头格外爽利。”
由于离得近,金嬷嬷身上散发的阵阵清香,萦绕于鼻端,正是昨日阮妈妈送去松涛堂,献给老夫人的养肌香。
金嬷嬷自不会私自克扣,想来是太夫人赏她的。
探微含蓄地笑了笑,“祖母喜欢便好。若嬷嬷有需,柔然也给嬷嬷做一枕。”
“少夫人莫要折煞老奴,老奴怎配与太夫人用同等物什。”
探微握住金嬷嬷的手,娇嗔道:“嬷嬷听我说完嘛。用莲缎做皮子,虽不如绫缎华贵,但自有它朴实的舒肤,嬷嬷觉得可好?”
“那怎么好意思。”金嬷嬷的笑容里填满称心,“老婆子就豁出这张老脸,无功受禄了。”
“嬷嬷客气,哪里的话,都是柔然合该孝敬您的。”
黑云压顶,天光薄淡,连风都带着几分沉闷的凉意。郦隐负手立于门外,月白色锦衣在微凉的风里翻卷。
待听到最后一句话,他始终望着门前石砖的眸色微动,古井无波的神色现出一丝裂缝,他侧目,望向陆柔然——
八面玲珑间藏着通透、谦和有礼不失自尊,伶牙俐齿却踩着恰当的分寸。
是他忧思过甚了吗?
为何她应对进退时的从容妥帖,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处事习惯,让他生出几分疑似故人的恍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