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沧濯斋则改为郦隐书斋,供他读书办公之用。
探微到时,先前那个叫广白的小厮正立在廊下,倚着廊柱脑袋一磕一磕的打瞌睡。
十月轻咳一声,广白惊醒,瞧见是探微,随即慌里慌张的擦擦唇角,赶紧行礼。
“郎君可在?”探微问。
广白犹豫间,视线落在十月手中的托盘上,郦隐的几个心腹都知道,郎君不喜这桩亲事,连带着看陆娘子也不甚顺眼。
眼下他情绪低落,连广白这个最趁手的都遣了出来,想来更不愿见到陆娘子。
念着先前她曾为他说情,广白思忖须臾,压着声音道:“不在。方才谈小将军差拨小奴来报,说有要事找郎君商议,郎君去将军府了。”
话音刚落,轻轻的吱呦一声灌入耳中,探微与广白寻声偏头看过去。
屋门已开,天光敞亮,郦郎君长身鹤立,静立于一片阴影之中。
广白定睛一瞧,泫然欲泣——
怎么会这样,他因感念陆娘子的好,才斗胆撒了个善意的谎言,郎君这一现身,倒让他里外不是人了。
日头高悬,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探微余光瞥见广白一脸窘相,已然难堪到无法自处。
探微也曾为奴,那是段没有尊严自主,回想起来便觉窒息难捱的漫长日子。
做奴婢的,不过遵主嘱行事罢了,说到底还是郦隐不想见陆柔然。
不过,又是什么令他改变主意,愿意出来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