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孝
,快走。”太夫人扯郦景文,“咱们快去瞧瞧,我就说把她送别业待阵子,你偏说无妨。”

    夜幕幽深,菖蒲手中的灯笼照得周遭一片昏亮,眼瞧着家主与太夫人走远,他刚要提醒,郦隐已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眼下被家主逮个正着,菖蒲想问是否还去,郦隐早已匆匆而奔。

    郦隐的腿在秦州时受了伤,虽说现今已基本痊愈,但步履急迅时却能看出跛态,尤其方才深跪良久,现奔走间一瘸一拐,瞧着甚是狼狈。

    菖蒲三两步跟上,“郎君,方才为何不直说,家主仁善,事急从权,或许就准了,就……不必生挨那两下了。”

    “他自己查,比从我口中听说,来得更真实。”

    郦隐搭着菖蒲的手步下台基,疾步如飞间,夜风将郦隐的声音送入菖蒲耳中。

    ……

    探微扶着郦隐姑母步出琢玉居,拐角处遇到匆匆赶来的郦景文夫妻,太夫人衣饰不似白日那般华贵,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母亲,您怎么来了?”郦澜笑问。

    郦太夫人捂着腔子里那颗砰砰乱跳的心,即万般无奈,又心痛如绞。

    她走过去,温柔地理了理郦澜鬓边碎发,“母亲听说你没好生睡觉,来瞧瞧你。”

    “母亲莫担忧。”郦澜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她将探微往郦太夫人跟前轻推,“您瞧,是咱们的沁儿啊,我接她回家来了。”

    探微赶紧敛衽行礼,乖巧地喊了声,“外祖母。”

    霎时间,郦太夫人眼底涌起水雾,她牵过探微的手,慈爱地拍了拍,“好孩子,委屈你了。”

    探微温柔乖巧,顺着郦太夫人的话头,知书达理道:“只要外祖母与母亲安好,沁儿只有打心底的高兴。”

    阮妈妈立在众婆子婢女们的后面,听到此,唇角按捺不住地瞥出一弯不悦的弧度。

    都些什么事呀,就说郦家虽是四世三公的高门甲族,却不是一门好归宿。

    也就是替嫁过来的是这圆滑灵透的蔺娘子,若是她家娘子,万万没法心平气和,更遑论配合疯婆子扮她女儿,堂堂左相家的娘子,万万不能够行如此低贱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