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为夫有法子令夫人不困。”话说着,郦隐往她瞧了眼,眼神示意她往里一些,给他空块容身之地。
探微后脊背早已凉了一片,她要能动早动了,何至于尸体一般岿然不动。
她略一思忖,继续使用拖延大法:“夫君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好。
郦隐淡淡一哂,“不如你先问问自己,心里可有我?”
探微:“......”
何意?
难不成,他信了邢昭昭的攀咬?
“夫君为何如此问?”探微的语气里掺进难过,“难不成,偏信了心怀不轨之人的挑唆?”
郦隐诧异扬眉,“难道,在夫人眼里,我是别人一挑唆便上勾之辈?”
“那夫君如何为何这般问我?”她瘪瘪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郦隐甚是无辜,“夫人能问得我,我问不得夫人?”
探微:“......”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郦五郎。
探微暗自平复起伏的心虚,缓缓吁了口气,换了个更加柔软的腔调。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祖母下令,夫君才过来,实在有来完成祖母的任务的意思。”
郦隐闻言,恍然大悟般长长地“哦”了一声。
哦地探微莫名其妙,“夫君何意?”
郦隐淡淡一笑,清亮的眸光笔直落在陆柔然这张美得空洞的脸上。
“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上承父母之命,联两姓之好;下开后世之绪,续一脉之血。某既为郦氏子孙,传薪之责,不容旁贷;夫人既入郦氏,亦当共肩此任。夫人觉得呢?”
他什么意思?
他是说他与陆柔然的婚姻是场任务,为延续子嗣而敦伦也是项任务?
天呐,他可真敢说。
虽然是实话,但若躺在这儿的是陆柔然,非跳起来打死他,而后拂袖而去。
探微非陆柔然本人,但同为女子,他这番话一落耳,瞬间有种火顺着耳烧进心口之感,极想拍床而起,同他辩个青红皂白。
郦隐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人,只见她闻言,脸上顿时浮起委屈、怨怼、恼火等各种情绪,仿佛她真是被他这一番话伤了心的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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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可笑,难不成陆柔然给她工钱了?
如此敬业。
不去瓦子登台当真埋没人才。
天地间起了风,枝杈被撼地发出婆娑之音,郦隐的视线自她脸上移开,一寸一寸游移上她的身——
纤洁的脖颈,乌发如云散在枕上,大红色的衾被遮盖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
这是与他行昏礼、喝合卺酒、结发的那个人吧。
说起来,这个骗子还是他亲迎回府的。
胸臆间沸腾的怒意,需狠狠压制,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撕下她的虚假面罩。
他就说自三朝回门后,陆柔然怎么判若两人,原先他还当自己不了解陆柔然,毕竟人的脾性非一面,他不能仅凭一两件事,便断定一些匪夷所思的猜测。
原想再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