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自污
鼓,同他们公堂上说道说道.......”

    一说起老六的事,太夫人便气得脑仁疼,不自觉滔滔不竭起来,骂着骂着忽觉偏理正题,遂顿了下,又拐了回来。

    “所以你看。”她说,“轰轰烈烈的结合,也不见得就美满到白首。”

    郦隐不认同太夫人的话,从他粗浅的认知看来,婚姻之事,既要两厢情愿,更需两人五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初心,给予对方爱护、尊重。

    六叔与六叔母成亲之前,确实爱得轰轰烈烈,仿佛谁离了谁便活不成了一样。

    听说当初谈太夫人不赞同这门婚事,因谈秋盈是家中幺女,自幼千宠百惯的养大。

    而郦赓也是家中幼子,郦太夫人又是个惯孩子的。

    谈太夫人担心,他们这俩家中最小的孩子凑一对,时候久了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况且彼时,谈家已在与舒家商议婚事。

    可谈秋盈非郦赓不嫁,郦赓也非谈秋盈不娶,若家里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他们便双双出家。

    程国公夫妻拗不过小女儿,最终被逼得没了法子,不得不点头同意这门婚事。

    然而好景不长,婚后两年,郦赓便忘了初心,开始偷偷摸摸沾花惹草。

    他们的婚姻走到今日,并非生男生女所致,谈秋盈的今日所行,何尝不是过去日日夜夜痛尝苦果的积累。

    事实上,不管郦隐心中如何评断郦赓与谈秋盈的婚姻,面上他都不能吭声,毕竟长辈的私事,小辈没法置喙,更不能随意公开评断。

    太夫人自是不知,郦隐心中所想,横竖她认为,老六夫妻走到今日,绝不是老六一个人的错。

    哪有男人不偷腥的,谁家郎君不纳妾,如何就她谈秋盈眼里揉不得沙子?

    故而,婚姻这回事,你既不要眼热别人情投意合的结合,也不要认定情投意合的婚姻,一定美满幸福。

    只要郦隐不吭声,就说明他听进了劝,太夫人继续苦口婆心地劝。

    “陆二娘子生得标致,你满上京找,也难找出几个与之比肩的。要说性子......也还成吧。且不论陆玠那人如何,陆家与咱们也算门当户对,娶这么个夫人没辱没你。横竖娶进门便是咱家人,你瞧不上你那岳丈,少来往便是。何苦因他,与自个的幸福过不去。你说,是不是这理儿?”

    “收拾收拾物什回去住吧。”太夫人打量他的神情,嗔怪着催促,“新婚夫妻不住一块着实不像话,传出去让人笑话。”

    说着喊了一声金嬷嬷,“快去再帮五郎张罗张罗,今儿他住回琢玉居。”

    指派金嬷嬷出马,这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押送他回琢玉居。

    郦隐苦笑,“她回陆府了,待她回来,我再搬回去住也成啊。”

    太夫人说不成,“你少同我打马虎眼。男子汉大丈夫,哪有入洞房仿若上刑场的,莫不是……你莫不是有何难言之隐吧?”

    郦隐愕然,很是敬佩于祖母的语出惊人。

    “或许吧。”沉默片刻,他硬着头皮道。

    太夫人惊愕过后,只当他在寻托辞。

    多新鲜,男人大丈夫为避圆房,如此自污,当真脸也不要了。

    然而,不经意间转念一想,又忽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