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恐吓
    疑惑间,耳边传来郦阳的声音:

    “六兄是何意?你总说破案讲证据,如今无凭无据,却这般说辞,弟弟听来很有转移目标的意思。且不说阿恒与六嫂无冤无仇,阿恒与五嫂乃亲表姊妹,她为何要害阿姐,弟弟觉得你这个推测,委实过于轻率。”

    郦随瞠目,“适才我那话,接在瑄儿后头,没讲清指的是谁,想来是让大家伙儿误会了。我不是说阿恒表妹挑拨她们妯娌关系,我说的是那下毒之人。”

    说罢,郦随朝探微拱了拱手,“蔺表妹,别来无恙。我说话不当,生了这样的误会,真是抱歉。”

    “别来无恙,六表哥。”探微还礼,“误会谈不上,一时想偏也是正常,您别介意。”

    郦随说没有没有,“自家兄弟,偶尔拌个嘴,属实正常。”

    郦阳讪讪,腆着笑脸赔不是,“对不住了六兄,是我冲动了。”

    郦随:“嗐,我还不了解你。多大点事儿,罢了罢了。”

    郦瑄笑得意味深长,附和道:“就是就是,六兄理解你。”

    此话一出,引来几声窃笑。

    郦阳瞬间红了脸,主要五兄还在这儿,他当即想解释,可又不知如何解释,只挠着头皮顾左右而言他。

    “那日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着眼熟,一听说还叫阿恒,我就想起了你当时心里好一阵儿难过。没想到真的是你!方才乍一听说,你不知我有多高兴。”

    “所以小时候,你便对咱们阿恒心怀不轨了?”郦瑄惊诧。

    这个四姊姊最爱语出惊人,郦阳吓死了,连连否认,“没有没有。当年我才几岁呀,那么小的小孩儿,怎么会对谁家姑娘心怀不轨,阿姊别抹黑我。我只是很珍惜阿恒阿姊这个玩伴儿,也很高兴能够再见她。”

    “原来是是我想多了啊。”郦瑄笑得不怀好意,“你心思且单纯着呢。”

    此话一出,又引来几声窃笑,郦瑄的视线不经意一瞥,看到她哥哥正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哥哥,你怎么了?”

    郦隐偏头看过来,笑笑说:“没事儿啊,我在想怎么抓下毒之人。”

    他的神色始终平静,可那一身说不出的落寞,却是瞒不过她这个亲妹妹的眼。

    “是么?”郦瑄狐疑。

    “不然呢?”郦隐失笑,“你说说我为何不高兴?”

    郦瑄眨眨眼,“哥哥算不算自招?我问你为何不高兴了么?”

    郦隐失笑,刚要解释,就听到程钰说:“嗐,我终于捋清楚了,原来蔺娘子与咱们小八是青梅竹马呀。”

    “阿恒便是我与你说的那位幼时好友。”郦瑄及时补充。

    原来如此,怪道呢,程钰还纳闷,以郦瑄的性子,对全州来的韩娘子,过分亲热的不合常理。

    如果是她惦念的那位幼时好友,那便说得通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郦瑄既如此说了,程钰便不好再紧逼不放,她主动退后一步。

    “既如此,想来蔺娘子的人品是信得过的。下毒之事,或可从长计议。”

    陆柔然听罢,心间涌起一阵凄凉与愤恨。

    程钰对她怎么没有如此好说话,难不成她堂堂右相嫡女,还不如郦瑄的一个幼时好友,还是一个叛臣之后?

    “六嫂。”郦阳适时开口,“以弟弟的愚见,但凡脑筋正常的人,绝不会在自己做的活计上动手脚,若说阿恒有嫌疑,那但凡接触过衣裳与香囊的人都有嫌疑,不知六嫂有无彻查一下身边人的想法?”

    程钰点头说好,“这就让你六兄彻查。”

    郦阳又看向陆柔然,“五嫂的意思呢?毕竟从阿恒做完,到婚后第二日您赠予六嫂,想来也是有段时日,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弟弟以为,您身边的人也该彻查。”

    好一个郦阳,他倒是会安排,陆柔然心生厌烦,可程钰已表态,她也不好推辞。

    只是如何彻查啊,她又不会探案。

    “不如报官吧。”陆柔然说,“让他们将可疑之人都抓去,审讯之事还是衙署在行。”

    此话一出,立即招来太夫人的反对,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报官岂不等于公然昭告满城人。

    “关起门来,咱们自个家里解决便好。”太夫人说得冠冕堂皇,“公廨里事务繁忙,不好麻烦官差们。钰儿,你是苦主,你觉得呢?”

    程钰能说什么,程钰只能说:“祖母说的是。”

    太夫人这话,陆柔然甚是不满,程钰是苦主,她陆柔然就不是了么?

    下毒人的矛头分明是指向她,毁她的妯娌关系,害她在郦家难以立足。

    而程钰,只是中了一点伤不到身体根本的毒。

    关起门来自个解决,说得轻巧,万一最后半点苗头都没查出,不了了之,又如何算真的还她清白。

    陆柔然举步走到探微身边,“阿恒,你主意多,可有何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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