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香囊呈于众人面前,阮妈妈定睛一看,即刻控制不住地拔高音量嚷道:“蔺娘子,这个物什出自你手啊,香料可是你亲自调配的,你——”
陆柔然脸色沉了沉,下意识伸手扯了阮妈妈一把,及时截断她后头的话。
新妇送针黹礼这个风俗已延续百年之久,到了今时今日,像陆柔然这等出身富贵的闺秀,已鲜少有人真的亲自动手。
如果夫家家族大,妯娌小姑众多,就像郦家这种,若新妇一件件亲手赶制,岂不要累坏她这双不沾阳春水的娇手。
是以,礼送出去,众人虽对新妇的针黹赞赏有加,心里其实都清楚,这些女红是否出自新妇之手,当两说。
然而,大家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出来,着实令人脸上挂不住。
阮妈妈看出陆柔然的心思,可这都什么时候了,没了做人的清白,谈何面子。
幸而娘子灵透,阮妈妈只略使眼色,她便顿悟过来,随即含泪带怨的开口:“表妹,你害的我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