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靠得更近了,就贴着他的耳廓!
元博文紧闭双眼,猛地撞开房门,整个人重重摔进了屋内。
世界突然安静。
眼前是亮起的屋子。
元博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前豁然开朗的客厅笼罩在温暖的灯光里,暖黄的壁灯将恐惧一点点融化。
他颤抖着回头——
楼道的声控灯亮起,外面什么也没有。
-
电梯缓缓上升,缆绳发出了“吱呀”声。
对于元博文来说,这栋楼藏着未知的恐惧,但对陈恪而言——
不过是日常罢了。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
陈恪的目光落在缓缓开启的电梯门缝间。
一对硕大的眼球正堵在门口。
猩红血丝密布在浑浊的晶状体上,破裂的毛细血管海葵一样,随着脉搏蠕动。
转动时,黏稠的液体从眼球边缘渗出,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
这湿滑的大眼珠子,一看就不用滴眼药水。
如果是元博文,这会估计要被吓晕过去,但陈恪伸手,对着眼珠子打了个招呼,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刘阿婆,您又来遛弯啊?”
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孤寡老人的满满关心。
眼球猛地一颤,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它灵活地转动,在电梯间里搜寻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陈恪。
陈恪笑了笑,栗色的瞳孔里却没多少笑意:“您看什么呢?”
一人一眼珠子之间对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后,还是眼珠子先动了起来。
“啵”的一声轻响,巨大的眼球如泄气般萎缩,最后缩回眼眶。
站在电梯口的是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太太。她身上的紫红色开衫沾着可疑的黏液,布满皱纹的脸上,眼睛凸出,正不安地转动着,像青蛙的眼睛。
“啊,是小陈啊。”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犹疑:“刚下班回来?”
“我以为您什么都能看到呢。”陈恪似笑非笑地说。
老太太冷哼一声,眼球又开始转动,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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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合间,一条粗壮的舌头若隐若现。
“这话说得不错,咱们小区明天停水,你做好水源储备!”
“你知道吗?你隔壁那个张余,昨晚快三点才做完工作,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的全是他们老板的坏话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说你的坏话了。”
“最近咱们楼道这么脏,是不是因为他乱丢垃圾?这种上班族最喜欢点外卖了,年纪轻轻熬大夜,工作压力有那么大吗?活得好像大老鼠一样,畏畏缩缩的……”
“这么大年纪也不知道找个对象。对了,我听说公园相亲角有很多人的条件很不错。”刘阿婆突然话锋一转,布满皱纹的手一把抓住陈恪:“你结婚了吗?找对象眼光要擦亮……”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并不等待陈恪的回应,而像是某种仪式般,说完自己想说的以后,迅速松开陈恪的手,就要缩回电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