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宗旨本不在修行长生,而在传道济世。
若非陆沉、陆羽飞升此界,其后更有三真门人再度破界而去…
这接连两次的“飞升”壮举,又让“三真”之名,得以名震此界!
六千年前谢观飞升此界,灵潮再次起,后世修行者皆以为,这将开启一个崭新的飞升时代,飞升者便是常事。
随着灵潮滋养与上古传承陆续出世,修士境界不断突破,渡过三九天劫、触及此界绝顶者层出不穷。
便有了一种言论,如陆沉、谢观之流,放在今日也不过是龙庭境界,而这等修为,不过是三道各宗入山门弟子的寻常水准。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
整整六千年间,无数惊才绝艳之士前赴后继,竟再无一人能够飞升!
与此同时,随着越来越多的上古传承与大墓重现世间,这一世的修行者们骇然发现。
即便是在灵潮鼎盛、万族生灵数量百倍于今的上古大世…
竟也…未曾有过一位真正的飞升者。
强如天帝,亦被生生困死于此界之中。
正因如此,在后世的三千年里,陆沉、谢观之名被重新推崇,只是言语间总不免带上几分唏嘘:“他们啊…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
庄秀回过神来,却见陆北游面前的符纸已然画毕,其上血痕早已凝固。
下一刻,陆北游手掐道印,那黄纸无火自燃,幽幽亮起。
他双手合十,神情虔诚而肃穆,低诵道:“三真门下第一百四十三代弟子,陆北游,恭请祖师!”
“恭请祖师?”
此言一出,周遭几人皆被吸引,目光中透出惊疑。
三真一脉的祖师?还能有回应不成。
然而符纸燃尽,青烟散入虚空,四周却依旧寂静如初,未见半分异象。
庄秀心中不解,却隐隐觉得陆北游此举绝非无的放矢。
方才即便面对生死危机,也未见陆北游动用此符,此刻施展,必有深意。
陆北游做完一切,便再度凝神望向飞升台之上。
他的目光,最终轻轻落在了那位青衣少年身上。
飞升台上!
白衣女子语毕,眸光再次抬起,望向无尽虚空。
她持剑的右手徐徐抬起,剑锋遥指那尊虚幻大鼎,声音清冷:
“既如此…便得罪了。”
“开——!”
虚幻大鼎震动,却也无法阻拦。
最后一字吐出,她再度挥剑斩出。
这一剑与先前那一剑遥相呼应,原先的剑意,已在天际化作一道璀璨星河,横贯苍穹。
这一剑依旧锐不可当,却又与先前截然不同,它宛若一点初燃的星火,只需坠入先前那挂剑意星河之中…便是点燃的柴堆的火把。
二者交织的刹那,便将是此界崩坏、天道断裂之始。
届时,此间亿万生灵,皆将在浩劫中归于寂灭。
青色剑光如流星破空而起,其势已非敖溟等人所能阻。
他们深知,莫说拦截,哪怕稍稍靠近,都恐被那无上剑意撕碎、磨灭成尘。
天帝意欲出手阻拦,可就在白衣女子挥剑的刹那,周遭时空尽数凝固。
时间仿佛被冻结,只能静待那一剑斩落,才得以重新流淌。
他唯有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意如流光掠过天际,最终汇入东海之滨的磅礴剑意之中。
天帝最后将希望寄于飞升台上的大鼎,却见鼎身微颤,竟也似无力回天。
“难道真要随此界一同湮灭?”无尽的不甘如潮水般涌上天帝心头。
而你也缓缓抬头,望向那道撕裂长空的剑光。
九阳真人、敖青与丹灵亦是无能为力,只能如观烟火般,目睹这绚烂而灭世的一剑。
然而他们深知,这绚烂之后并非新生,而是万物终结的寂灭。
敖青与紫山君相顾默然,已然接受这注定的终局。
飞升台下,各宗弟子纷纷祭出法宝护体,脸上写满绝望。
不少人更是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就在此时——
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一道金光照落,一道负剑身影自光芒中缓步踏出。
白衣女子蹙紧双眉,凝目望去。
负剑少年信手探出,竟向那道彗星般的煌煌剑光抓去。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携无上剑威的流光竟层层收敛,最终化作一缕微芒,被他轻轻捏在指间。
少年双指微合,剑光如琉璃般寸寸碎落,消散无踪。
紧接着,他袖袍一卷,天际那挂磅礴剑意竟被顷刻扑灭,只余漫天霞光,如火烧云般铺陈开来。
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