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旱魃、斜月不老术、读圣贤书
,沦为笑谈。

    元丹丘苦涩道,“紫阳书院的修行,在于修心,修一颗浩然之心。”

    “我这颗心蒙上了灰尘,修为困守于此,一屋不扫,怎么心性如一。”

    周泰闻言默然,不再多劝。

    此后二人或论道参玄,或笑谈古今,你常随侍在侧。

    祖父将你引荐给这位忘年之交时,元丹丘发现你果然如周泰所说一般,聪明伶俐,天赋异禀,对你喜爱有加。

    年仅四岁的你虽不能吐露出什么惊世骇俗想道理,却每每能问出鞭辟入里的问题。

    那双澄澈的眼眸仿佛能洞见事情脉络,令元丹丘时常抚掌称奇:“此子慧根天成,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元丹丘一生清修,未曾娶妻生子,与开枝散叶的周泰截然不同。孑然一身的他,在与你相处月余后,竟生出几分舐犊之情。因着与周泰的莫逆之交,待你更是视如己出。

    他常执卷为你讲解圣贤之道,说到动情处,便会朗诵,“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八字,总是唇齿间反复咀嚼,仿佛这便是他毕生所求。

    你家中就有藏书,你只是少有研读儒家治学,受他影响,便将其中多种经典读完。

    你多是听,而少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位紫阳书院出身的修士,青衫磊落,谈吐间不见半点修行者的傲气,反倒像极了那些在竹林中抚琴论道的旷达大儒。

    你有时候去府门口施粥,元丹丘也是跟在身后,对你越发满意。

    本来元丹丘只准备在周家呆上一个月时间,因为你的缘由他反倒是足足呆了半年光景。

    你也开始对元丹丘执弟子礼。

    这一年清河郡的难民越发多了。

    时值灾年,清河郡的难民如潮水般涌来。周府门前的施粥棚下,饥民排成的长龙蜿蜒,望不到边。

    灾民们形销骨立,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捧住粥碗,仿佛捧着续命的琼浆。

    你望着那些凹陷的眼窝,轻声问道:“元先生,这天下各处,是否都如清河郡一般,饿殍遍野?”

    元丹丘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

    “人分三六九等,仙师是第一等,人中龙凤。”

    “其余之人,不过是圈栏里的牲口罢了。”

    你看着这位紫阳书院的修士,终于明白为何他修为不进还退。

    书中的道理和真正的现实,不太一样。

    我读得了太多圣贤书,却管不了窗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