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便是在陆沉还在终南山之时,你亲自敲定的第一位因种田种得好,而封侯之人。
封海平心中虽是不解其意,但过往的经验告诉他,每一次陛下所做的安排,在最后都会得到证明是对的。
于是,他毅然领命:“封海平,领命!”
谢灵亦是不敢怠慢,紧随其后道:“谢灵,领命!”
然而,在领命之后,谢灵心中却开始慢慢思量。
北风舍弃了富饶的两州,退守越州,两州也就留下来烂摊子。
无论是道路还是屋舍,亦或是庄稼,都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两州地势平缓,无险地可守,其中也没有大城可作为屏障。
城外广袤的良田,虽然肥沃,却不适合修建城池,这也正是北风选择直接放弃,退守越州的原因。
如今,若是他们退守两州组织农耕,倒是可以节约开支,可是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尤其是在耕种之时,若是北风偷袭两州,那该当如何?没有防备,岂不是会损失惨重?
这些年来,燕北军训练有素,挑选的门槛也逐渐提高。
谢灵自信,不逊于天下任何劲旅,甚至有燕王在,亦能以寡敌众。
毕竟,战场之上,考验的不仅是士卒之勇武、后勤之补给,更在于将帅能否洞悉“天时地利”,运筹帷幄,统兵有方。
此番乾元之征,领兵者乃昔日乾元使团之亲王武隆,军中第一柱石,足见乾元对北风与燕国之战的重视程度,非同小可。
武隆虽面临兵力相差近三倍之困境,仍敢率部夜袭,胆识过人。
霍海却早有预见,布下天罗地网,令武隆措手不及。
即便如此,武隆亦是军中严整,从容撤退,不失大将之风。
燕北军之霍海与武隆数次交锋,靠着宴城之险,皆势均力敌,难分高下。二人对峙已久,均未轻举妄动,仅以小规模试探,互探虚实。
原崇城就一味死守,从未有出城之日。
你令霍海分兵宴城,而不是善于进攻的封海平,是因为霍海长于防守,用兵谨慎,擅长以多胜少。
以多少强易虽易,为将者见机知进退,善取舍者少之又少。
霍海一生征战沙场,多以大军压境,虽无惊世骇俗之表现,却几乎从无败绩,守城更是不输于周天成的大将。
可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弈者通盘无妙手。
把宴城的敌军,交予霍海,你也放心。
帐内众人,开始细细品味你所下之命令的深层含义。
尤其是军中的忌酒们,有几人面露陷入思考,仍有数人未能领悟其中缘由,
此时,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忌酒,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恭敬地问道:
“圣上,此番安排究竟有何深意?”
“倘若我军全部撤离,仅留三千兵卒守卫,是否有所不妥?”
能在此位置担任忌酒者,皆是演武堂中的佼佼者,且需有随军出征、献策立功之,方可胜任。
能在此地,也证明他的不凡。
此言一出,封海平、谢灵等人纷纷皱眉,投来重重的目光。
尤其是贾符与虞许,二人皆为一州之节度使,又官拜上将军,位高权重,眼神最为冷酷。
他们是军中最具权势的十几人之一,又从尸山学海之中走来,其一举一动都有着上位者威势,搁在平常士卒眼中,恐是大气都不敢喘。
帐中还有不少老将,皆是对那青年忌酒怒目而视。
军中从无人敢质疑“少保”的决定。
自终南山归来,尤其是叶牧离世后,“少保”的性情确有变化,多事神情温和。
昔日有“少帅”坐镇,麾下亭台二十六将,军中御兵无不“提心吊胆”,连眼神都不敢随意乱瞟。
那青年忌酒,自认为胆识过人,但在众多威严眸光的注视下,也不免有些心慌。
他环视帐中,只见几位将领面露“凶神恶煞”之色,皆是军中赫赫有名、可随时拔刀斩首的狠角色。
青年忌酒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恐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见状,微微一笑,招手示意道:“这里又不是我的一言堂,大家畅所欲言。”
众人闻言,这才纷纷收回目光。
青年忌酒连忙对你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演武堂第五榜学生孔绍,见过圣上。”
他不以忌酒的身份而是以演武堂的学子来称呼,因为燕王也是燕武堂的学院长,进来学习都是要拜燕王画像为师。
能在“燕武堂”学习,便是学子和先生的关系!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