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却发现功德被清零,还负了,是负10000!
她睁大眼睛,甚至抬手去摸虚空的数字。
没有变,怎么会这样!?空间商店呢?!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是为了逃避现实的压迫。
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万功德,系统也从未兑换过空间商店。慕明策当时根本就没有让步,是她自己受不了折磨妥协了。
楠叶低头一看,自己满手鲜血,周围一张张惨白的脸挤满了她的视线,一个个的都对她张开血盆大口。
啊!!!!
她满头冷汗的醒过来,呼吸急促到心口发闷。
原来是个噩梦,她竟然开始做噩梦了。
意识海里的功德并未变负,商店也还有,可楠叶望着,总觉得不真实,抬手摸摸那漂浮的数字,心底也跟着飘忽忽的没有底,怕这又是自己生出来的幻象。
她开始失眠,焦躁,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没日没夜的练剑。慕明策不明真相,以为她被药膳喂养的精力旺盛,便又给她任务。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除了吃他的饭还拿了他给的内功心法,只能领命。
这次的目标是女的,不会武功却杀父杀夫杀子,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言行无状,状若疯癫。死前还莫名其妙的对楠叶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淡淡的释然和解脱。
换做往常,她不会去感触,最多愣一下,收剑,再挖坑埋尸。有随行同伴便支使同伴去挖,埋好后不会立碑。
而这次....她在乱想。
她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笑?她是有苦衷的吧,我杀了一个好人吗!?慕明策是不是骗了我?他给我的任务都是被篡改的!肯定是!杀手头子怎么会对人如此慈悲!
楠叶复命时质疑慕明策,“你是不是骗我?”她平静的面容压抑着一丝惆怅,惆怅之下是快要将她溶尽的岩浆。
慕明策看不透她内心,也感觉到她出了问题,沉声答道,“我从未骗过你。”自她肯接受杀手这个身份,他就没再让苏喆暗中跟随,只悉心照料她的身体,完全不知道她内心的煎熬。
今日这一问,苏喆又奉命成为隐形跟班。
傍晚十分,太阳都下班了,苏喆躲在暗处抽着他心爱的烟斗,眼神时不时盯住院中练剑的身影,腹诽她要不要这么拼...
楠叶是真睡不着,总感觉心口有一团火在肆虐,又过一个时辰,耗尽了全身气力才去冲凉入睡。月上中天,她啊的一声叫,把窗外栖息在树枝上的乌鸦弄醒,乌鸦十分不满,呱呱叫了好几下,迎着冷月清风,扑闪着翅膀飞远。
屋内床榻,她冷汗直冒,噩梦让她分不清现实和虚假,房间里安静到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待到天明,晨光破晓,窗格子间透进几许光亮,楠叶早饭都没吃,直接提了剑离开住所。
隔壁就近监视的苏喆听到响动,不声不响跟在身后。
她无目地的在暗河之外的地域闲逛,越过一片丛林,走到开阔的高坡,山脚下炊烟袅袅,村庄里鸡鸣狗吠,一派烟火气。
挑了近道,进了村内。
饭菜的香味儿浓郁,院内灶坑柴火燃烧的劈啪作响,她站在篱笆墙外默默的看,眉目柔和又平静。忽有一道声音窜入耳朵,连绵不绝,极其难听,似是什么东西在嚎叫。
循着那声音过去,停在门前,这家人的院落外是厚高的土墙,她看不见里面,运起内力脚尖一点,身姿轻盈的落在墙顶。
只见院内三四个人摁着一头肥肥的猪,要宰了。
那猪吓坏了,使劲挣扎四只蹄子,崩溃的嚎出那难听的声。拿刀的少年似乎是个生手,手都在抖。一刀下去,惹得楠叶皱眉。
猪的嚎叫声更甚,挣扎的更狠,有红色的鲜血从它脖颈泊泊的淌,妇人拿着盆在底下接。
摁着猪腿其中一青年骂道:没捅正,歪了!杀个猪都不会,怎么继承老子的家业!
少年被骂的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刀再次上前,颤颤巍巍对准先前捅的位置,牙一咬,扎进去!拔刀的时候血染红衣角。
伤口血流如注,那猪还在没命的嚎,血快接满盆,妇人小心翼翼端进家中。
青年有意训练儿子杀猪本事,嚷:再来一刀。儿子憋着狠劲又扎进猪脖。
妇人已从家中端来新盆,猪奄奄一息,还在垂死挣扎,嚎声却已渐渐虚弱。
院中灶上的一口大铁锅烧满沸水,就等一浇烫猪毛。滚烫的水宛如热油,皮上过两遍,腥热的气息散在空气里,它连腿都不蹬了。
楠叶轻飘飘站在墙头,一直紧皱的眉头蓦地松了,表情变得淡淡的。她不再看,转身跳回院外,望着前方的土路,目不斜视的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