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逐出慕家,慕楠叶的生活质量瞬间低了好几个档次。
白日刚落难,整日都受排挤,入了夜好不容易安顿点。师傅真是狠毒!冷酷!她对慕子蛰没什么好感,这男人在系统给的资料里,亲生儿子被杀死,他也仅仅只是说了句,暗河中人朝生暮死本就是常态,眼泪都没掉。
腿伤虽有他留下的极佳伤药,可伤筋动骨一百天,骨头是断了啊...妈的。
炼炉真不愧是炼炉,这个名字和它真搭,寻常人在这里熬不过一天就得死。内斗,互殴,必死的任务和抓人挡刀的队友。水深火热的感觉能生生把人熬干。
慕楠叶在这地方是众矢之的。尤其是混账师傅似乎故意照顾她,给她分发任务的总教习对待别人冷漠无情,对她就态度温和。这差别对待导致炼炉众人就连晚上也不放过搞事情,誓要弄死她。
才不过几天时间,她已经被搅和的精疲力尽。
一群十几岁的小孩,杀气这么重,招招不留余地,把腿瘸的她打的节节败退。慕楠叶手持利剑艰难的抵抗,身上的口子渐渐染红衣裳。如今的局面,拼死一搏尚有胜算,可赢了这次,活下去之后呢?
肯定还要继续杀人,她不想过刀口舔血的人生,何况那个系统还给她算负功德。
死就死吧,当一柄剑朝面门刺来,她没有再反击,不闪不躲的闭上眼睛,面容平静。
苏喆便是在这个时候出手的,从暗处飞出来,降魔法杖一挥,一群小身影全哎呀哎呀的倒地。他转身瞪着她,揪住衣领用方言骂了句,“老子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你这么想死的暗河人!”
慕楠叶没力气挣扎,气息虚弱的回了句,“多管闲事。”
可把他惹恼,眉头一挑,“你以为我想管?!”眼神嫌弃,“老子奉命而来,不然肯定看着你死。”
慕楠叶咳了咳,故意气他,“你说的东北话,我听不懂..”
苏喆没好气的哼一声,揪着她衣领飞身而起,“管你听不听得懂,跟我去见大家长。”
阴森森的暗河大殿之上,慕明策坐在主位,一副王霸之气,睥睨趴在地上,浑身是伤的慕楠叶,询问的目光瞄向她身旁的苏喆。
苏喆语气平静的汇报,“这丫头被无名者围攻,往死里打也不还手。”
慕明策沉默着,一双眼睛极具压迫的盯着她,半晌恩赐一般开口道,“只要你肯为我效力,我便救你一命。”
慕楠叶面色很苍白,神色没什么变化,完全不为所动。
“怎么?”见没有回应,他又问,“真不想活了?”语气半调侃半威胁。
慕楠叶身子动都没动,开始小声碎碎念,“让我效力,不就是杀人嘛,你会让我杀一个人就算了吗,不会,你会让我一直杀,无休止的杀下去,我很累,干不来这样的活..还不如就这样死了干脆...”
苏喆离得近,将这话听的一清二楚,唇角一扯,不屑的冷哼,真是怂。
慕明策自然也听到,并没有表现出不屑,而是陷入沉思。而后袖子一挥,一阵裹挟着毒气的厉风冲她头顶百会穴袭来,入体的一瞬,慕楠叶整个头颅如蚁噬一般,痛苦万分。
这滋味,真是把之前受的所有伤都比下去了,真真生不如死。这个大家长,真是比慕子蛰还狠毒,王八蛋啊王八蛋。
不消三十秒,额头满是冷汗。
他冷眼看她抱头翻滚哭喊, “这么硬气,就别求饶。”
能不求饶嘛!现在别说为他效力,为小日子效力慕楠叶也得憋屈的答应!
慕明策见她服软,袖子又一挥,大发慈悲的赐下解药,风浮过头顶,疼痛稍缓。她呼吸都带着颤,抬起几近虚脱的手臂,擦拭鬓发间浓郁的湿意。
慕明策对苏喆吩咐,“给她安排一处房间,不必回慕家。”
她已经爬不起来了,一个八岁的身体受此重刑,没晕过去就算不错。苏喆负责的捞起她,就像捞尸体似的,一路慢行,推开房门将人扔到床上,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
还没等到床榻,可怜的楠叶已经撑不住,在这个危险的世界第一次非主动睡觉而失去意识。
伤还没养好,期间慕子蛰来要过一次人,她当然不会跟他走。气的慕子蛰彻底断绝师傅关系,还不让她姓慕..不姓就不姓,谁稀罕!
之后一切都尘埃落定,她在慕明策的庇护下安心的养起伤,养伤期间还有不错的膳食送过来。伤好后的楠叶发现当杀手真的很没自由,特别是还在杀手头子眼皮底下,丝毫不敢偷懒,起早贪黑的练剑生活仿佛回到了慕家做弟子那会儿。
每日安逸的练剑生活岁月静好,好到感觉之前的事情都只是一场噩梦。
直到慕明策给她接了一个杀人的任务,她很想耍赖,刚一开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