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模样呆呆的,语气也呆呆的,“我师傅要我杀人。”
“那就杀呀~”她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神色特别轻松,还带着些漫不经心的调调,“杀个人有什么难的。”
你无法理解她。低着脑袋,“我不想这样...”
“你不想这样,我也不想这样呀~”苏绣云的话落在你的耳朵里,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你抬头望她,她正在笑,笑的很无忧无虑,“可是我现在已经杀了很多很多人。”
你怔住,问她,“你不觉得难过吗?”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着哼一下:“我为什么要难过?买凶杀人的又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最后一句明显是在吓你,眼神故作凶狠,对你装大灰狼要吃人的模样,把你惊得缩了缩脖子。
嘶...
却不小心牵扯脖子上的伤口,痛的你直抽气。
看到这一幕,她很不厚道的笑了几声,“怎么,现在知道疼了?刚才那狠劲哪里去了?”
捏捏你的脸,苏绣云望着你的眼睛,语重心长,“孩子,你得先适应环境,才能做你自己想做的。”
你不认同,蹙着眉头,盯紧她,“适应环境也得有底线吧。”
她被你盯得直笑,“在生死面前,底线可以先放一放。”
你又把头低下了,“有些事情,比生死更重要。”
“哼...”她又笑了,“你这话还真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能说出口的。”
你在想你本来也不是个小孩啊!!你有完整的三观,以前那个和平世界里杀人是犯法的!夺人性命这种事连想都不敢想。
“不管怎样,努力活下去吧。我救得了你一次,可救不了你第二次。”她说完就走了。红色的身影很快隐匿在夕阳西下的山林中。
要回去吗?
你小小的身影伫立在金灿灿的光芒下。
风儿轻抚着脸颊,带来微凉的舒适。
天慢慢地暗下去
暗下去
暗下去
暗下去
...
你还是回到了那个你再也不想回去的慕家。
回去了,就得认命。你手中的剑很快染上新的血液,那是你同伴的,你们曾朝夕相处,一起练剑,一起吃饭,一起拜师。
他叫慕夏鹿,是个好胜心特别强的小孩。你一直知道他对你有敌意,经常耍手段,却也只当做小打小闹。没成想这次,他趁你受伤,竟埋伏在你的房间搞偷袭,对你背后捅刀子。
温热的躯体躺在地上慢慢变冷,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让你作呕。
他说你死了师傅才能看见他,他要做这一代最强的弟子。
他应该没料到最后死的是他自己。
你应该...真的活不下去了。
这种生活你适应不了。如果没有五星红旗里的记忆,假如你从小生活在这里,或许你会逐渐接受,融入。
系统很无情,它发布的任务是救人,而今你杀了两个人,它提示:功德-2,持续亏损到-100,你将被抹杀。
既然是早晚的事儿,还不如趁早,还能清白点。你又拿出那个削铁如泥的匕首,这次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临死前你骂骂咧咧,本以为重开一局能有新生,没想到尽是折磨。
心口刚破了点皮,你师傅来了。你又没死成!他见你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也不和你客气,直接打断了你的腿,把你逐出慕家。
如无意外你将被带去炼炉,那是无名者呆的地方,想死都不会死的安生。
...
...
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因为她杀了同门师兄,闹出的动静很大,残杀同门这种事经常有,她却被打断了一条腿。
她是慕家最好的苗子,作为一个杀手培养,手里的剑竟然见了就然恐惧到想死。那张小嫩脸死气沉沉,眼睛虽然清澈,但完全没有那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她的师傅有意将她送去炼炉磨炼意志,我看她恐怕不能活着回来。
看着她被人拖走,我出于爱才之心让我的傀·苏喆暗中跟着。
与人对战,招招留手,生怕别人砍不死她。苏喆怕她真死了没法交差,就把她拎回来让我处置。
她躺在大殿上,浑身是伤,仍不肯松口,就是不肯杀人。
透过她,我似乎看到了年少的自己,那种不肯屈服于命运的倔强。我也曾被这样逼迫,为了活下去,我屈服了。
如今的我贵为三家之首,身边再无可信之人。唯一的兄弟远在九霄城看守蛛巢,已十多年未见。这么些年,我杀的人多到记不住他们谁是谁,可对生命的敬畏还是有的。
我不是无情之人,我每杀一人,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他/她是死在我的手上的。舍弃不了心中最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