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厨房时，苏晚正系着围裙煎鸡蛋，锅里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妈，您今天不用倒时差吗？”沈砚清接过牛奶，放在餐桌上。
“倒得差不多了。”苏晚关掉火，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对了，你那个陆野同学，周末有空吗？”
沈砚清的心猛地一跳，握着牛奶盒的手指微微收紧：“妈，您问这个干什么？”
“上次在学校门口没好好聊聊，”苏晚语气自然，像是随口提起，“听说他物理学得好，你最近物理有点薄弱，正好请他来家里吃顿饭，顺便让他给你讲讲题，你觉得怎么样？”
沈砚清愣住了。他知道母亲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这次主动约见陆野，显然不是单纯为了讲题。但他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含糊地说：“我问问他吧，不知道他有没有空。”
“好啊，”苏晚笑着把早餐推到他面前，“尽快问，我好提前准备食材。”
坐在餐桌前，沈砚清没什么胃口。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才给陆野发消息：“我妈想请你周末来家里吃饭，说让你帮我补补物理，你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心里七上八下。他既怕陆野为难，又担心母亲会在饭桌上刻意试探。
没过多久，陆野回复了：“方便啊，阿姨的邀请，我肯定得去。周末哪天？我提前准备点礼物。”
看着“肯定得去”四个字，沈砚清心里一阵温暖，又有些愧疚：“周六中午吧，其实不用带礼物的。”
“那可不行，第一次去阿姨家，空着手多不礼貌。”陆野回得很快，“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也会好好配合阿姨‘讲题’。”
沈砚清忍不住笑了笑，陆野总能轻易看穿他的心思，还能恰到好处地安抚他。他回复：“那我等你。”
周六上午，沈砚清在家坐立不安，时不时跑到窗边张望。苏晚倒是十分从容，一早就去超市买了新鲜的食材，在厨房忙碌着，偶尔会跟沈砚清聊几句陆野的情况，比如他的家庭、平时的爱好，沈砚清都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说错话。
十一点半左右，门铃响了。沈砚清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快步跑去开门。
门外，陆野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和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比平时多了几分乖巧。“砚清。”他笑着打招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进来吧。”沈砚清侧身让他进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说了不用带礼物的。”
“应该的。”陆野走进屋里，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迎出来的苏晚身上，恭敬地喊道：“阿姨好。”
“陆野同学，快请坐。”苏晚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接过沈砚清手里的果篮，“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应该的，一点小心意，希望阿姨喜欢。”陆野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不像平时那样随意。
沈砚清坐在他旁边，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放松。陆野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多了几分坦然。
苏晚给两人倒了水，然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没有直接问学习的事，反而先问起了陆野的家庭：“陆野同学，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陆野心里清楚，这是长辈的常规试探，他如实回答：“嗯，就我一个。我爸爸是货车司机，妈妈在超市上班。”
“原来是这样，”苏晚点点头，语气平和，“那平时爸爸妈妈工作都挺忙的吧？你学习上，他们能顾得上吗？”
“还好，他们虽然忙，但一直很支持我学习。遇到不会的题，我要么问老师，要么自己查资料，有时候也会跟砚清讨论。”陆野回答得条理清晰，既不卑不亢，又带着几分真诚。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转头看向沈砚清：“砚清，你去看看厨房里的汤好了没有。”
沈砚清知道母亲是想单独和陆野聊聊，他心里有些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苏晚和陆野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陆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主动打破沉默：“阿姨，您这次回国，是打算一直留在这边工作了吗？”
“嗯，公司调回来的，以后就常驻国内了，也好照顾砚清。”苏晚看着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陆野同学，我看得出来，你和砚清关系很好。阿姨不是反对你们交朋友，只是高中阶段很关键，我希望你们能以学习为重，互相鼓励，共同进步，不要因为其他事情影响了学业，你明白吗？”
陆野心里一凛，知道这才是苏晚真正想说的话。他放下水杯，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苏晚：“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