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捂着胃叫跑腿送药时,骑手拿着一个纸袋推开了门。
瞬移也不会这么快吧?范逐欢打开纸袋,拿出一盒胃药,又看了看手机刚付款完的页面。
乱想间,忽而收到一条揭黎的消息,他皱眉点开:给你叫了胃药,胃不舒服的话记得吃。
他长舒一口气,盯着药发呆,手机又传来几个消息,从一个问号逐渐演变出一串问号,他烦得想把人拉黑。
却还是无奈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临近下班,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开门后,他看见了那张与他偶像有七分相像的脸。
又是揭黎。
范逐欢今年32岁,从小到大的偶像就没变过,他认为自己至少喜欢了25年,偶像虽然老去,但还是很有男人味。
但他现在对着眼前这张有男人味的脸,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大揭黎6岁,却全方面被压制,这人不是魔鬼是什么。
“从今天起,我要接你下班。”揭黎冷静地说,语气依旧很沉。
“你很闲吗?”范逐欢一生气,胃又开始抽痛,不自觉用手压了压胃的位置。
揭黎一把拿起桌上未开封的纸袋说:“胃疼为什么不吃药?因为是我买的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双手撑到桌子上,俯下身逼问:“如果是崇序买的,你会吃吧?”
胃疼的人不想吵架,他懒得解释。
“你很吵。”范逐欢轻声说,脸色发白,皱着眉吵架的气势都少了不少。
揭黎看到他这个样子,收了收身上的戾气,撕开包装,拿出一版药说:“你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受,是在惩罚我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疯?”拿自己出气的是傻子,“我吃过了,时间还没到。”
揭黎半信半疑地将药塞进兜里,看了下手机,说:“下班时间到了,赶紧跟我走。”
范逐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倒不是因为胃疼,而是在盘算今晚要怎么摆脱这个大麻烦。
但站着的人会错了意,边抱怨边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暖宝宝,粗鲁地撕开包装,贴到范逐欢胃的位置,说:“胃不好还敢喝那么多酒、不吃早饭,纯属自找的!”
说完,他便将刚站起来的人抱了起来。
“你干嘛?”范逐欢慌了,“外面很多人,快放我下来,我能走。”
“就是因为很多人,我才没扛你!”揭黎说完,一脚踹开了门。
走廊上呼声一片,范逐欢急忙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大衣里。
“范医生居然会害羞,第一次见他这样~”
他气得发昏,没听清是谁在喊,决定明天取消所有人的下午茶。
上了车后,他的脸依旧很红。他往门上靠了靠,想离魔鬼远一点。
开车的人心情却不错,笑着说:“你脸红的时候很好看,我可是看过你无数次害羞的样子。”
“闭嘴!”不知是不是暖宝宝起了作用,范逐欢竟感觉胃没那么痛了。
回到家,他执意要继续工作,想整理归纳一下今天的患者资料,揭黎就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一直捏着药,用警告的语气说:“我只给你半小时,半小时不起来,我抱你去洗澡。”
“好~”范逐欢没辙,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这些都是病患**,你盯着看不好。”
揭黎本能的拒绝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拽着电脑椅,坐到了他对面,刻意拉远了半臂距离,视线却仍黏在范逐欢身上。
范逐欢捏着鼠标的手松了松,崇序总是很有分寸感,相处起来不会让人有任何不适。
他又抬头望了望揭黎,安静时,有点像崇序。竟生出一丝错觉:不说话的揭黎,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这念头刚冒出来,手机就震得人心慌,他拿起一看,是姐姐的电话。
“欢欢你知道吗?”范逐萱的声音压得极低,“等下......你身边有人吗?”
范逐欢猛地抬眼,揭黎正盯着电脑屏。他捏着手机起身,溜进卫生间反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滑下去,才敢喘着气说:“现在没人了,姐,出什么事了吗?”
范逐萱声音发颤:“你记不记得‘粉红小怪兽’?”
“记得。”范逐欢攥紧了手机。
“他死了,”范逐萱说,“是工地意外坠楼,听说是醉酒失足......”
“哐当”一声手机差点从范逐欢手里砸下去。他慌忙攥紧,牙齿咬着下唇,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那天从酒吧回来,揭黎的确都在家,可他睡得出奇沉,中间有没有人出去过,他根本不知道。
“欢欢?你听见没有?”范逐萱的声音越来越远。
“在。”范逐欢的声音发飘。
“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