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五章:暗室
萧敬趁其身形一滞的瞬间,左掌如电,精准地扣向对方咽喉!

    那黑影竟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冷笑,喉结猛地一动!

    萧敬心知不妙,变扣为捏,猛力掐住其下颚,试图阻止!但还是晚了半拍!一股浓稠的黑血已从那人嘴角溢出,眼中光芒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顷刻间气绝身亡。

    服毒自尽!又是死士!

    萧敬眉头紧锁,蹲下身,扯下对方面巾——一张完全陌生的、布满陈旧疤痕的脸,看不出原本模样。他仔细搜查全身,此人身上干净得令人发指,除了那对淬毒短刃和一身夜行衣,连半个铜板都没有。他起身走到井边,井口幽深,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线。他取出早已备好的长绳,绳头系上铁钩,缓缓垂下。过了好一会儿,手下传来触及实物的感觉。他小心收回绳索,钩子上正挂着那个小布包。

    布包入手湿冷,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块沾满泥污、冰凉刺骨的玉佩——正是李公公侄子的那块!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不对!萧敬捏着玉佩,指尖传来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泥土和玉石的反常触感。他凑到眼前,运足目力,借着极其微弱的月光仔细查看。在玉佩边缘的泥污中,竟然沾着几点比针尖还小的、暗红色的碎屑,颜色暗沉,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

    不是泥土,更像是……某种矿物研磨后的粉末?朱砂?还是……?

    他心中一动,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用于密封火折子的小小油纸包,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点暗红色碎屑刮入纸中,层层包好。这或许是现场留下的唯一实物线索了。

    与此同时,假山密道深处。

    墨楠逸亲率两名最精锐的影卫,根据萧敬留下的独特暗记,找到了假山下的机关。影卫谨慎地推开滑门,一股比外面更阴冷、更潮湿、带着浓重霉腐气息的风涌出。一名影卫当先持刃潜入,另一名护卫在墨楠逸身侧,三人呈品字形缓缓向下。

    密道蜿蜒向下,石阶湿滑,墙壁上布满厚厚的青苔,空气稀薄而沉闷。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道锈迹斑斑、看上去沉重无比的铁门。铁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兽头衔环。影卫试探性地用力一推,铁门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竟缓缓向内打开。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空气中尘土飞扬,显然久无人至。石室中央有一张粗糙的石桌,桌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图纸。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墨楠逸走近石桌,拿起一张图纸,只一眼,瞳孔骤然收缩!图纸上绘制的,竟是皇宫部分区域,特别是靠近冷宫一带的地下排水暗道详图!虽然只是局部,但每条水道的走向、宽度、甚至几个隐秘的出口和通风口,都标注得异常精确!而图纸的一角,赫然盖着那个云纹兽头的朱红印记!

    他又迅速翻看其他几张图纸,有的是宫墙某段的结构图,有的则是完全看不懂的、类似某种机械的分解图样,但无一例外,都带着那个诡异的兽头标记!

    墨楠逸的心沉了下去。对方对皇宫结构的了解,竟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他快步走到墙角,打开第一个木箱,里面是些生锈的铁钉、腐朽的绳索等杂物。打开第二个箱子时,他愣住了。箱底静静躺着一本薄薄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旧册子,纸质泛黄发脆。他拿起册子,随手翻开。

    几行熟悉的、属于前任秉笔太监笔迹的小楷映入眼帘:

    “……天佑二年,七月初三,子时三刻,西华门守将换防,武库司校验新弩。柳国公府进献北疆雪莲一株,帝悦,赏锦缎百匹……”

    这……这是一本数年前的宫廷起居注副本的残页!?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墨楠逸的指尖拂过那陌生的云纹兽头标记,又想起萧敬带回的矿物颜料碎屑和李公公的供词。线索散乱——胁迫、密道、宫图、旧档、陌生的印记……它们像无数碎片,隐隐指向宫中尘封的旧事,指向一个对宫廷了如指掌、势力盘根错节、却始终隐藏在迷雾后的对手。这让墨楠逸脊椎发凉。

    柳家?难道真的……不,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或许是有人故意将线索引向柳家?这本起居注的出现,太过刻意。

    他合上册子,眼中寒芒闪烁,如最冷的星。无论这云纹兽头背后是谁,其触角已然深入宫闱,其图谋定然不小。这张网,远比他想象的更大、更隐秘。

    “封存此地,保持原样,派人十二时辰轮换,严密监视此处所有出入口。”墨楠逸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冰冷,“等萧敬回来。”

    [比心]雪假更文[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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