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狂欢至舞鞋腐烂(三)
就连我也不禁觉得是不是低估了这位小少爷,他简直把全罗瓦拉最妖娆的莺莺燕燕全叫过来了,扇子、裙子、短裤简直满天乱飞。”

    他吹了声口哨:“不过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得先把工作完成好,才能投入享受。所以我就唱了点应景的酒馆小艳曲儿。这群人简直在发疯,一开始还有装坐怀不乱的,但后来走进的美人儿越来越多,人类、精灵、矮人、魔裔应有尽有,甚至后面还来了神裔、地精、鱼人和半人马!”

    “噢,不过到这儿我就反应过来了。”伊弗瑞特放下了手舞足蹈诠释各个种族外貌的双手。“虽然这些幻想很美好,但我也知道,现实里不会真的发生。”

    听到这里,阿尔芒发出一声反胃一般的“呃”声,伊弗瑞特停下来看他,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厌恶,茶色眼睛在镜片后谨慎地闪了闪:“跳过你这些幻想,直接说重点。”

    “这年头真是书呆子也出来冒险了,我都不敢想你们休息的时候能有多无聊……”伊弗瑞特耸耸肩,但还是很快跳到重点部分:“我意识到是精灵的小天赋让我及时清醒,当然,也有自己甘心参与的同胞,看来我的歌声还是不如魅魔的身体啊……”

    “提醒一下,这里的迷醉气氛有超自然力量的参与,所以我们俩都受到了影响。”索艾穆克插进一句。

    “森林伙伴,谢谢你安慰我,原来我真的魅力不减。”伊弗瑞特俏皮地一笑,是那种“吟游诗人在酒馆里赢得万千倾慕”的笑容,不合时宜,也无人欣赏。

    只有马洛还算配合,用一个勉强的微笑挽救了气氛。

    “我继续说,我清醒的时候已经看到宴会里混进了邪魔,大概是少爷要办的宴会氛围本就大差不差,这才吸引了以**为食的邪魔,正如流血的牡鹿会引来狼群。”伊弗瑞特继续道,“于是我将魔力织进乐符之中保护和隐藏自己,继续当宴会中无人在意的背景音乐,只能看着沉浸在幻觉中的冒险者和贵族们,不知疲倦地和邪魔纠缠在一起,直到失去最后一滴生命。”

    他语气低沉了些,摇摇头从回忆里挣脱出来一点:“我试过出去,但大门上被施了秘法锁,不知道是宴会主人还是邪魔的手笔,总之我必须专注在自我防护的法术上,腾不出手用解锁法术。更何况……要是一开门惊动了邪魔,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多人,被生吞活剥怕只是时间问题。”

    说完,他终于得以舒展身体,伊弗瑞特身材高大,也手长腿长,贴身的乐师衬衫还没干透,倒是有几分赏心悦目。

    宴会厅里的事告一段落,可这里的主人依然不知所踪,阿尔芒在幸存者里辨认一番,摇了摇头,又为难地扫过几乎面目全非的邪魔残骸。马洛沉吟片刻,将一只手放在坐下休息的伊弗瑞特肩上:“虽然现在不该勉强你,但我们在找艾森伯格少爷,他在宴会厅里吗?”

    伊弗瑞特眼睛一亮,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少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矫健地跳了起来,然后呲牙咧嘴地摁住了腰侧:“嘶痛——忘了说了,他一开场就离开了,带着两个最漂亮的水妖精,那可是连精灵也拒绝不了的魅惑种族,一男一女,头发闪闪发光,跟着小艾森伯格去了楼上卧室。”

    索艾穆克上前捉住他手臂,治愈法术略微闪过,最后还是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小瓶恢复药:“今天法术消耗有点大,你且用这个将就一下,能带我们上去找他吗?”

    “所以你们也是来找他寻求帮助的冒险者之一?嗯,你们来的也不知是巧还是不巧了。”伊弗瑞特饮下恢复药,品酒一般咂咂嘴,活动了一下脚腕,又完全多余地捋了捋有些散开的白发,恢复了些精神,朝几个人点点头应下这桩差事。

    “如果卡斯蒂安出了事,我们这一趟会不会白跑还是未知数,更重要的是……”一行人走上昏暗楼梯,阿尔芒在后方有些紧张地小声道,“王冠城和罗瓦拉皇国的关系也一定会受到影响,要想办法先证明我们这一行人的清白才行。”

    在队尾警戒的阿德里安抬头瞥了一眼他,伊弗瑞特倒是语气轻快:“何必紧张这些事呢,**师,再装备精良的治安管也追不上你的传送法术啊。”

    阿尔芒朝这个法外狂徒不满地一瞪:“我的传送法术只会用来追捕自大的诗人嫌疑犯。”

    “简直严肃得可怕。”伊弗瑞特吐吐舌头,一步两阶地跨上二层,落在了比宴会厅还奢华柔软的长绒地毯上:“来吧,走廊尽头最大的那个房间就是了,做好心理准备。”

    走廊尽头确实有一扇雕刻着美梦与欢愉之神的大门,门前亮着一盏苟延残喘的灯,堪堪足够照亮走廊上巡回蠕动的几只黑泥邪魔。

    走在最前的马洛迅速劈向了最近的一只,举起盾牌压低身形,化解了袭来的酸液。其他人尚在准备,阿德里安用难以置信的轻盈,踩在走廊中放着花瓶熏香的小柜顶端,从众人头顶以天降之势跃入战场前线,借助惯性钉穿喷溅酸液的邪魔,用长枪作为支点,足不沾地翻身过去。

    伊弗瑞特缩起肩膀,压低自己的大高个,还不忘感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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