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看向两位队友,阿德里安无动于衷,他只拿雇佣兵薪水都值得走这一趟了;索艾穆克朝他点头,示意自己可以接受。于是马洛回复:“没问题,情理之中。”
“谢谢理解,那么,在告诉你们委托线索之前,有一件事需要宣布,这个算是额外条件,但不会影响你们的薪酬。”他看向执政官,后者叹了口气,仿佛作为执政官反而被助理的提议左右为难。
最终,博杜安执政官挺直脊背:“在初步的探测中,我们发现你们的队伍有些特殊,但我们不会指出什么个人**,只聚焦于委托本身,你们完成就好,至于过程如何不多做过问。”
“不过……目前来看,你们的队伍里再加上一个施法者是没有坏处的。”
三人面面斯觑,没有理解这突兀的话是何意,执政官语气无奈地宣布:“这位先生,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儿子阿尔芒·德·拉科尔特希望加入你们的队伍。我作为执政官,支持他优化你们的队伍,不过作为父亲,就有些由任性儿子胡闹的担忧了。”
这确实是个有些风险的选择,执政官的儿子是一个十分微妙的身份,这位年轻人类的加入不仅带来力量上的增强,也带来了风险:不管愿不愿意,他们总要多花费一些精力看管好这位“公子”,以免意外影响他们最终的酬劳。而博杜安显然也有几分作为父亲的担忧,虽然作为冒险者之城长大的孩子,心中有一个旅行梦并不奇怪。
似乎是不想自己被视为累赘,那位助理,也就是阿尔芒,彬彬有礼地向三人行礼致意:“我是魔法大学在读的优秀学生代表,你们不必太在意我的姓氏出身,我出于自己的个人兴趣希望参与你们,我做出的一切选择由我自己负责,我的情况不参与你们最后的酬劳考量。”
他的一番话将补丁打得十分周全,索艾穆克闻言眯着眼思考了一下,拖长音节噢了一声:“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哪怕是在机械学院也出名的——”
说着索艾穆克眼神滑向他的执政官父亲,瘪了一下嘴唇,明显是要说不太好的话,但此时他的嘴跑在了社交回路之前:“——议会的太子,**典一样干巴的高材生。”
后面这句你非说不可吗。马洛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眉梢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赶紧在他话音掉在地上,尴尬地碎成一地尖锐玻璃之前,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们自然不介意阿尔芒加入,那就麻烦你介绍情报,我们明天趁早出发?”
可惜覆水难收,执政官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阿尔芒瞪大了眼睛,又慌乱地望向别处。两人整理情绪,父亲揽着儿子的肩膀走去一边嘱咐了两句,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趁此机会,索艾穆克在另外两人无声的眼神谴责中,默默做了个缝上嘴巴的动作。
博杜安执政官上楼处理日常事务,阿尔芒走了回来,邀请三人在长桌边坐下,吩咐佣人为每个人端了一杯红酒,然后恢复了微微皱眉的神色开始说线索。
明珠议会也并不知道命轨纺锤具体在哪里,长什么样子。事情的起因是王冠城的邻国,罗瓦拉皇国境内的一处铁矿之中,两个月前挖到了恶魔。
根据幸存者的说法,矿工们在采掘的过程中,一块大矿石忽然开裂,从中涌出了硫磺火焰,还有数不清的恶魔,将矿井内的人员屠杀殆尽。然而实际上,当时矿井内并无人员伤亡,外面的人发现井底矿工已经超过了轮班时间,派人下去查看情况,发现所有矿工都陷入了昏迷。等矿工陆续醒来,纷纷描述了同样的“矿石开裂涌出杀戮恶魔”的景象,就像所有人做了同一场噩梦。
“仅仅是这样,看起来更有可能是集体幻觉啊,怎么能确定是恶魔?”索艾穆克放下手里的杯子问。
“因为事情发生在罗瓦拉皇国境内,这个结论是他们交给我们的。”阿尔芒答,“据说是因为,这件事发生之后,皇国派出过探查的队伍,这支队伍里有贵族成员,却消失在了矿井之中。之后本地的矿工下去寻找,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据说还回荡着恶魔的吼声,以及硫磺的味道之类的,才得出了是恶魔的结论。”
“后面这部分描述的真实性,我做怀疑态度。”阿德里安没有动自己的酒杯,始终靠在椅背上,此时淡淡道。
诚然,发生在主物质位面的糟糕事情,如果没有得到揭露和承认,绝大多数平常人都倾向于将其归咎给恶魔。因此,也就有不少所谓“证人”和“目击者”,会在这一前提下产生自己的证词,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只要心里有恶魔,站在哪里都会闻到硫磺味。
“所以命轨纺锤的信息来自哪里?”马洛唤回话题。
“这部分是明珠议会得到的信息。”阿尔芒带了点不太明显的自信:“由于矿场距离罗瓦拉首都较远,皇国便委托王冠城调查此事,我们用了比较有地方特色的方法——预言法师。在预言之中,这件事前后牵扯太多命运丝线,无法窥探,只能反复得出唯一清晰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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