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大门,听到汽车驶离的声音程诺才放下戒备,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发烧带来的不适变得格外清晰。
程诺强撑着走到沙发边躺下,她发消息让苏晟送药过来,随后便丢掉手机,抬起胳膊挡住视线。
盛青山的声音犹在耳畔,程诺一时心乱如麻。
当初她敢走,就是赌纪溪不舍得伤她。
她在北城那三年,虽然总有人在背地里诋毁她,但明面上并未受到什么打压,更别说报复。
以纪溪家里人对她的珍视和疼爱,程诺不可能在辜负了纪溪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程诺以为是纪溪阻止了她家里人出手,却没想到纪溪隐瞒了这件事。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自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她的情绪有一点不对,二老都能立马察觉。
为了让纪溪不要忘记她,当年的事程诺做的狠绝,她不敢去想纪溪是怎么在至亲身前隐藏住自己的伤口,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拦下盛青山对她的报复……
抹去眼角湿润,程诺抱紧了沙发上的靠枕,黑亮湿润的眸子闪动着疯狂的神色。
这么好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放手。
…………
吃下退烧药后程诺感觉好多了,把外套脱下丢到一旁,起身要上楼洗个澡。
刚才出了好多汗,身上黏糊糊的,程诺不喜欢。
苏晟瞪大眼睛,赶忙拦住她,“等会,你刚吃完药烧还没退洗什么澡啊,待会晕浴室里了,我还得把你抱出来?”
正在上楼的程诺脚步一顿,转过头,微红的脸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这个主意不错,苏姐,帮我一个忙……”
苏晟缩了缩脖子,被她笑的心里发毛。
是夜。
在把盛青山送回家后,司机开着车差不多快把江城绕一圈了,纪溪才下定决心。
“去临山。”
她只是去把耳环还给程诺,她不喜欢别人的东西放在自己家。纪溪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夜景在心里做着建设。
到了地方,纪溪下车前特意看了眼对面的灯有没有开。
看到二楼亮着后,纪溪心里松了口气。
刚要输密码进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纪溪闻声看去,只见苏晟面容焦急地朝她跑过来!
“纪总!您总算回来了!我老板刚才吃了退烧药就去洗澡了,到现在快十五分钟了,我叫她她也不理,我不敢闯进去,怕冒犯到她……”
听到后面纪溪瞳孔骤缩,推开她快步跑向对面,怒声道,“都是女人有什么冒犯的,我不来,你是打算明早给她收尸吗?!”
“啊是是是,您说得对~”
苏晟跟在后面点头道歉。
在纪溪看不到的地方快把白眼翻破天了。
烦死了,真想给她俩关一起,再下点东西,感情有缝隙就做到没缝。
省得整天折腾她。
纪溪快速上楼,拧了下门把手发现被人从里面反锁了,没等苏晟把钥匙拿来,纪溪抬腿就踹,三两下把门锁踹开了。
苏晟拿着钥匙站在一边,心想纪总看上去挺瘦的,没想到这么有劲啊。
“程诺!”
浴室里雾气弥漫,纪溪一眼就看到靠在浴缸边一动不动的程诺,心脏顿时提起,她快步跑上前把人从水里抱起来,扯过一旁的浴巾把人裹紧抱了出去。
苏晟看着跑来跑去的纪溪,拿着手机试探开口,“要打120吗?”
边说眼睛边往床上凑。
还没看清程诺的脸就被纪溪挡住,“打啊!你这个秘书怎么当的,她年纪小没常识,你这么大了不知道发烧不能泡澡吗?!你不知道拦一下吗?!”
“我!……”我当然知道,我也拦了,这不是拦不住吗?还有,她过完年就三十了,不是十三。苏晟不敢说,拿着手机对着墙窝窝囊囊地嘀咕。
“喂,这里是……”
电话刚拨通,一道虚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纪溪连忙弯下腰,紧张得盯着她,“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身上难受吗?”
程诺咬着下唇,两颊浮现病态的红晕,她摇摇头,咳嗽了几声,“……冷,身上冷。”
闻言纪溪立马给她盖好被子,还把空调调到了三十度。
感受到滚滚而来的热风,苏晟慢慢踱步到门边,见纪溪没有拦她,拔腿就跑。
大夏天的想热死谁啊。
“你在想什么?我今天要是不回来,你那个傻瓜秘书是不是就要看着你被溺死?”纪溪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脸,心里越是担心,说出来的话就越不好听,
“你是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吗?我幼儿园的侄女都知道生病了不能泡澡,你刚吃完药就跑里面待着,是嫌自己命长还是觉得活够了?还有你那个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