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邀斗
振奋起来,心潮澎湃。

    班肃冷眼看着众修欢喜附和,暗暗一叹。

    他是亲自去过真武山的人,目睹过阳世大天究竟是何等隆盛昌繁,大宗的真传又是何等威风。

    区区一片葛陆,便在羲平地中也绝不出彩,伯陆的那几个大宗都将其视为鸡肋,不甚挂心。

    可就这地界,今番竟是惹来了两位大宗真传和几个长老,数万道兵力士列阵相对,战鼓雷鸣!

    既非单纯为逐利而来,那便也只能为了争名了。

    可若是后者,崔钜便也绝不会主动向一众同门请援。

    那意味着崔钜自认并非陈珩敌手,在暗中低头了。

    “还未到丧气时候,真武山善炼护法道兵之名,我在未成道前都隐有耳闻,说不得…”

    此时身旁几个武道烘炉正议得热火朝天,班肃也不欲扫他们的兴,只是握一握拳,暗自言道。

    不过班肃倒也明白,他这一念头也不过是在宽慰自己罢。

    观其形势。

    今番这事态,只怕终究难以善了…

    而势头发展倒也真如班肃所虑。

    不久后真武山数万大军破界而来,其中不仅有长老段圭,陈崖、杜瞻等一众真武俊彦,便连朱景天的韩印觉,也是带了不少家将部曲前来助阵。

    不过崔钜对后者的到来却似是隐觉无奈,只对韩印觉礼敬,不过自始至终,都未让他的人手上前助阵。

    两方鏖战月余,互有折损,但也终未分出什么胜败来。

    玉宸一方虽占据上风,但也未能彻底攻破北屏山。

    而因有山中大阵遮护,真武众修也在这如潮攻势下勉力抗了下来。

    不过其中若论最为憋闷的倒属崔钜。

    他与陈珩在这期间也是斗了不下十回,无论是使出怎般手段来,他也难将陈珩压下一头。

    相反在屡次斗法中,因见崔钜自创的那记隔垣印具有洞穿大多法衣灵光,直击肉身脏腑之能,陈珩心有所感,将那“龙虎金衣”道术同样也是改进不少。

    若说先前的龙虎金衣是一类护体灵光,虽立意高明,有几分阴阳未立之性,但也绝拦不住隔垣印的攻袭。

    那如今的龙虎金衣好似是自身内蕴蓄而出,弥于体外的一口先天元气。

    隔垣印十成气力轰出,大半都要被金衣卸力消去,只有四五成能打到实处,但这也济不得什么事。

    且愈是斗法,崔钜便愈有体会,若再给陈珩数年功夫琢磨,只怕连那四五成都难,至多只剩二三成罢了。

    如此显然是将崔钜当做一类磨刀石,来淬炼他自家道术。

    崔钜见状自然生怒,怫然不悦…

    这一日。

    玉宸一方的中军大帐中。

    一个作为使臣前来的武道烘炉在递了符书后,也不敢在此地多留,拱手一礼,便连忙出了营去。

    陈珩见那符书以素锦为底,金丝镶边,甚是华美模样。

    揭开一看,那数百蝇头小字却好似忽活过来了般,在纸面跃动不休,好似一个个武士在持戈荷戟,且一股武道念头亦是震荡腾起,阳刚若火,磅礴汹涌,压得帐中几个修为稍弱的修士背脊绷紧,脑中一空!

    陈珩屈指一弹,霎时一声清越剑鸣,将那武道念头搅个粉碎。

    他将符书看完后,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将其递给左下首的薛敬,道:

    “看来崔钜等不住了。”

    薛敬接过一看,脸上也是露出一笑,摇一摇头,将手中符书继续传下。

    少顷,待得帐中之人都阅过一遍后,此时气氛比之先前已大为不同。

    喜悦者有之,疑惑者有之,讶然者有之,但更多人还是面露了然之色。

    “崔钜此番还正式遣节递书,一别往常,虽看似是约斗了,但其中不会藏着诈吧?”

    蔡庆满脸狐疑,嘀咕道:

    “好比斗得一半,真武山那处便一拥而上了?”

    汪纭失笑:“蔡真人说笑了,堂堂大宗真传,怎会如此不要体面?依我看来崔钜今番如此正式,只怕是打着决胜的心思,无论是输是赢,葛陆之争恐怕都当有个定论了!”

    “真武山那处还未伤筋动骨呢,崔钜便已等不得了?”

    蔡庆愈发不信,摇一摇头。

    陈珩沉吟片刻,开口道:

    “不论崔钜是何打算,也都无用,他若想堂堂正正决出胜负来,我自当奉陪,而他若想使些鬼蜮伎俩,我亦不惧。”

    说罢,他看向帐中诸修,郑重行了一礼,道:

    “三日后的午时,我当与崔钜正面一战,倘使此役能定下葛陆局势,固然最好,纵不能,也可一挫敌方心气,届时还要劳烦诸位为我掠阵。”

    帐中一众修士闻言正容起身,纷纷回礼道:

    “谨遵吩咐,敢不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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