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场中气氛可谓剑拔弩张,似下一刹便将有刀兵相向,可他仍是一派云淡风轻,仿佛不以为意。
「这位是?」
在遥远之处,屍汲见状微微一讶,他在脑中寻思一转,却也未能辨认出青袍少年的真正根脚。
不仅是他,连山河画图上的那高额老者同样心下疑惑,不觉皱眉。
「怪哉!」
老者心下自语。
这众天宇宙虽说无垠无涯,堪称不可穷极。
但此世的活跃大神通者应是有数的,大抵不会平白冒出一位来。
似那等始终隐於暗处,鲜有入世之举的道统虽说是有的,而且并不仅三两家。
但观青袍少年方才言语,他身後的那方教门似与道廷结怨不浅。
而且今日他是特意为合皓而来,这更揭示了他所在教门与道廷间其实并不对付!
如此一来……
便在场中气氛莫名有些微妙,不少大神通者都是心下疑惑,暗暗揣测之际,那掌心托塔的普玄君在稍一思忖,也是将一双天眼睁动。
普玄君作为道廷斗部的正四品大员,向来声名籍甚,自非寻常人物。
仅从这位孤身过来拦截合皓的举止便可看出。
便放眼道廷的一众神君菩萨内,普玄君亦不是庸手,不然他也难得此差事!
而合皓虽是道渊天的大冶以下第一人。
但他若是同普玄君对上,却也难有胜算,注定是要落劫,无可摆脱。
不过此刻在睁动了天眼後,普玄君非但未能看出什麽端倪,反而闷哼一声。
他忽向後倒退了几步,似遭得了某类反噬一般,连脑後那轮神环亦被剥离了一圈亮色,忽而黯淡不少。
「大冶!」
普玄君身躯一震,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青袍少年淡淡瞥了普玄君一眼,未多说些什麽。
继而他视线又扫过屍汲、山河画图上的老者以及郑乌公等一众旁观大能,同样未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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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虚空中忽有光华横过,一座巍巍芦蓬在光中现出,青袍少年才神色稍正,收敛了些眼底的冷淡之意。
「本座钩隐教南荣回。」
青袍少年对芦蓬内的九州道君们开口:
「见过诸位了。」
钩隐教——
这名号一出,场中似陷入了刹时的寂然,不少大德心中都是泛起了波澜,神色有异。
「钩隐教,钩隐教……」
而此刻,本是被逼入绝地,已心生死志的合皓忽然精神一振,眼中有精光射出,已不觉生出一缕希冀。
至於道廷的普玄君面色则不大好看,眉宇间已是阴云密布,只摆出一副如对大敌的姿态。
钩隐教的威名已无需多言了。
在当年打穿天河、弱水,悍然攻入大至天的反天巨擘当中,钩隐教的诸位祖师就赫然在列!
而在道廷眼中,钩隐教与那不周宫一般,俱是恶逆大凶。
他日必当清算,绝无宽宥之理!
不过对於钩隐教的修士竟会现身於斯,莫说普玄君和一众旁观大能惊讶,便连合皓这位玄婴教的祖师,亦觉出乎意料……
事实上自八派六宗举兵攻来时,玄婴、染衣两家的上层人物已感不妙,在一面起力抵抗之时,也是一面遍发函书,向诸多与道廷并不对付的道统请求援手。
不过两家大德或未想到道廷还有算计,在开战一段时间後,後者竟直接向胥都处揭破了两家藏有《灵宝辑要》残篇这一隐秘。
随这一讯息泄出,胥都一方遂收起先前的应付差事之态,改以雷霆之势压将上来,再不留手!
未出几日功夫,玄婴、染衣两家便节节败退,一路失人丧地,近乎再无关隘可恃,被胥都诸真困死在了道渊天,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随通烜与玄冥五显的联袂而至,时局更是再无可挽回……
说来合皓久闻钩隐教威名。
自不周宫神隐避世之後,玄婴教其实便有不少修士起了改换门庭之意,欲尊奉钩隐教为盟首,以此求得庇护,然而始终未得回音。
那在今番这场道渊劫祸中,钩隐对於玄婴教函书,自是一样毫不理睬。
不过眼下。
却有钩隐教的修士亲自出面回护?
这令合皓在惊喜之余,也着实不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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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钩隐教的南荣回道友,有礼了。」
这时通烜声音自芦篷处传来,问道:
「不过道友方才说起我那徒儿,这其中隐情,老朽倒是不知,还要请道友为我解惑一二。」
通烜如今功行乃是「合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