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乾元司辰宫
此脉不睦,使人每思有所作为,则百端牵制,十面掣肘,最後竞不能成。

    岷丘话语虽然粗俗,但用在如今道廷的身上,倒是恰如其分。

    若不如此,即便是为那「乘麟之限」束住了手脚。

    但堂堂道廷。

    又怎会是今日之地步?

    「我明白了,旁的不敢多说,只能是尽力而为罢……」申辂苦笑一声,有些无奈应下。

    「老友你是个信人,自你口中说出的话,老夫向来是深信不疑的。如此乾脆,果真未辜负你我交情!」岷丘大笑:

    「可还记得你我初次见面?那时老夫是头一回去往正虚游历。

    因几回除魔有功,老夫很快便自道廷一路升迁,而在随军征讨那头玄邳大妖时,你我倒是因为争夺天功,不打不相识,当时你……」

    岷丘这一开口,话匣子就有些难以收住。

    而见岷丘愈说愈是欢快,申辂本就被他方才言语勾动了思绪,心中怅然无奈,又想起自己今番因岷丘而痛失的几坛仙酿,又更莫名憋闷。

    他想上一想,忽道:

    「那玉宸弟子又如何?」

    岷丘一时未会意回来,只疑惑道:

    「玉宸弟子自是由他玉宸的人去照拂,又干老夫甚事?」

    「果真如此?可我近日听闻,有一玉宸弟子与你派乔玉璧干系匪浅,乔玉璧於他而言,可是有护道之情,救命之恩。

    而乔玉璧还曾将自己亲手打造的伏魔剑篆相赠,显然是将那玉宸弟子视为半子了。

    乔玉璧乃是中乙未来支柱,单看你们中乙为他预留的那柄剑器便可知晓了!而如此英才的子侄辈,你一个中乙祖师怎能毫无尊长风范,不顺带对他也关照一二?」

    申辂盯着岷丘,悠悠说完这一席话。

    其实在申辂话到半截时候,岷丘便已觉察到了不对,神情有异。

    只是申辂并不予他插嘴的时机,直将那话一气道完。

    这时申辂微微一笑,又道:

    「至於那玉宸弟子因乔玉璧的缘故,似也有意拜入中乙,还起过前往谯明峡的念头?

    可惜,既是有此等渊源,那这位又是因何缘由未能入中乙门庭?细一想来,也着实是令人心下不解……眼见岷丘面皮逐渐由红转青,申辂此时只觉心气一舒,旋又淡笑补上一句:

    「连丹元魁首,一个真真正正的道种亦能痛快舍出,老友你果真是高风亮节!

    下回若再有这等好事,不妨想上一想道廷,那也不负你我多年交情了!」

    这句说完,申辂也并不多留,身形忽然淡去不见,只剩岷丘一人在亭中瞪眼,无言以对……过不多时。

    在远处青天等候的白狮忽见岷丘踏空而来。

    因嗅到了自家主人身上酒香,白狮馋得涎水直流,亦知晓岷丘必是得偿所愿,从申辂手中证得了几坛仙酿。

    只是不等白狮厚着脸皮上前讨要几杯,却见岷丘只是面无表情架起一道剑光,一眨眼,便不知是去了何方。

    白狮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是回过神来。

    虽不知自家主人是触了什麽霉头,但白狮还是不敢多想,忙舒开四爪,循着冥冥中那感应,紧跟过去。接下来几日里,饶白狮百般谄媚讨好,都未能从岷丘手里讨来半滴「九光碧衡」,浑然不似岷丘平素作风。

    便在白狮迷茫时候,忽然,正端坐玄上的岷丘眉头一皱。

    在岷丘耳畔,此刻清晰传出了一道悠悠钟响。

    那音宏妙庄严,雍雍穆穆,似是出於渺渺太漠之中,可令山海静波,三光停晖,带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壮伟之意,将岷丘注意忽然拉住,令其容色亦不由稍稍一正!

    而不仅仅是岷丘。

    与此同时。

    玉宸、神御、赤明、先天魔宗、血河、太符……

    只要是在胥都大天内,此刻,八派六宗的治世大德们耳畔皆有一道清晰的钟声响起。

    宵明大泽处,山简站起身来,他与擎日岛内的威灵遥空对视一眼,旋即大袖一动,便消失不见。三垣玉崖上,一个惨绿衣裳的少年本是在自斟自饮,一只肥硕狸猫趴在他脚畔,正仰着肚皮,伸爪拨弄着少年衣袖,也玩得不亦乐乎。

    听得钟响,绿衣少年轻咦一声,在揪着狸猫後颈肉将它随意扔入池中後,少年只是酒壶往身上一揣,便也迈出玉崖。

    斗枢派,一片高耸殿塔中,密密层层,怕不下有十万之数。

    一个首戴月冠,身着碧色深衣的重瞳道人本在塔楼高处编纂经册。

    忽然他缓缓停下动作,在望空一眼之後,原处只是一缕飞烟徐徐飘散,不知何时已没了道人身形。瘟癀宗中有一团宏盛法光升腾而起,其势之浩大,已难用言语形容,不知是惊动了多少海陆生灵!而在太符宫的阳壤山,亦是有一架小飞车驰出了东州土地。

    岷丘视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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