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通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窟,中央有一个水潭,潭水呈现诡异的墨黑色,散发着刺骨寒气。水潭边,三个凶神恶煞、衣着杂乱的男修,正围攻两个年轻女修。
那两个女修修为不高,都只有炼气后期,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鹅黄衣裙。白衣女修似乎受了伤,左臂不自然地下垂,脸色苍白,右手挥舞着一柄细剑,剑法绵密但力道不足。鹅黄衣裙的女修年纪更小,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惊恐和倔强,手中一柄品质普通的长剑挥舞得毫无章法,全靠一股狠劲在支撑,还要时不时护着身后的师姐。
“把冰魄莲交出来!”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修狞笑着,手中鬼头刀狠狠劈下,将鹅黄衣裙女修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凭什么!是我们先发现的!”鹅黄衣裙女修带着哭腔喊,却死死挡在寒潭前。寒潭中央,一株冰蓝色的莲花静静绽放,莲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惊人的寒气与精纯灵气,正是炼制冰系丹药或辅助修炼冰属性功法的珍品——冰魄莲。
“师妹,别管花了,快走!”白衣女修焦急喊道,却被另一个使钩镰枪的男修缠住,险象环生。
“走?今天你们两个小娘皮,连人带花,都别想走!”第三个使短斧的男修□□着,从侧面逼近,封死了退路。
三个男修都是筑基初期修为,对付两个炼气后期的女修,简直是猫戏老鼠。他们并不急于下杀手,似乎在享受这种欺凌弱小的快感。
苏晚意的目光掠过冰魄莲,这花不错,但还不值得她冒险出手。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个鹅黄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女修身上。
确切地说,是定格在她因为激烈动作和惊恐,而微微敞开的衣领处。
那里,靠近锁骨下方,露出一角红色的、仿佛跳动着火焰般的特殊胎记。
一个模糊的、尘封了十年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惊雷劈开迷雾,猛地撞进苏晚意的脑海!
同样是火焰般的图案,绣在一个华美柔软的襁褓角落。那时她还小,母亲抱着她,指着前来拜访的柳姨怀中那个小小的婴儿,轻声说:“晚意,你看,这是柳姨家的小妹妹。记住这个标记,这是柳姨娘家特有的‘焰纹’,只有血脉最纯净的后代才会显现。小妹妹出生时,肩上就有个一模一样的……”
后来,那场席卷苏家的大火……母亲口中的柳姨一家,居住的府邸也在同夜燃起冲天烈焰,据说,无人逃脱,包括那个刚满月不久、肩有焰纹的小女儿……
可是眼前这个胎记……
形状、颜色、那种仿佛火焰跃动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位置略有不同?记忆中是肩头,这里是锁骨下?或许是记忆偏差,或许是随着长大,胎记位置略有变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呼吸都滞了一瞬。血液冲上头顶,耳边甚至有了瞬间的嗡鸣。
十年寻觅,十年孤寂,支撑她活下去的除了仇恨,难道还有……一丝可能残存的、与过往世界的微弱联系?
就在她心神剧震的这电光石火之间,那个使短斧的男修瞅准鹅黄衣裙女修护着师姐露出的破绽,眼中凶光一闪,短斧扬起,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着女修毫无防备的肩膀狠狠劈下!这一斧若是劈实,至少是断臂重伤!
“小漓!”白衣女修发出绝望的惊呼。
鹅黄衣裙女修——林小漓,只来得及惊恐地瞪大眼睛,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苏晚意的身体,比她的思绪更快。
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又像是不容置疑的冲动。
灰影一闪。
“叮!!!”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在这寒气森森的洞窟中骤然炸响!
那把刚刚买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黑色短刃,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架住了那柄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的短斧!
黑色短刃的刃口与斧刃相交,溅起一溜细碎的火星。
持斧男修只觉一股奇诡刁钻的力道从短刃上传来,并非硬碰硬的巨力,而是一种螺旋震颤的劲道,震得他手腕发麻,五指一松,短斧竟险些脱手飞出!他骇然暴退一步,惊怒交加地看向突然出现在林小漓身前的人。
苏晚意挡在林小漓身前,手持黑色短刃,身形站得笔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眼神都平静无波,只是微微蹙着眉,看着那三个男修,仿佛只是看到了什么碍眼的东西。
“三个大男人,筑基修为,欺负两个炼气期的小姑娘,”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也不嫌……丢人现眼?”
洞窟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林小漓和白薇。她们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救了她们一命的陌生女修。
三个男修也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