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以为万枕竹是被冻到了,只怪自己任性耍小脾气,又嫌自己为什么不多带件外套。
林听把万枕竹牵到楼道口里,那里风小,“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取外套。”
万枕竹还来不及说话,林听已经一步三阶地往楼上跑去了。
总觉得漏了什么、忘了什么,明明某一段意识从脑海里掠过了,又被脚踝的胀热痛得收回,后面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林听奔跑的速度很快,他急于取万枕竹的外套也急于回到那间栖息的小屋里,到达楼层后林听缓下了步子,来到万枕竹的班级随后伸手推开后门。
抬手间,后门随着力道向里开了半扇,没想到发出的竟是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叫人牙齿发酸的吱呀,混合着两道节奏不一喘息的声音。
这是被他一直忽略掉的声音,或许之前一直被压制着让人听不清,直到这时才真正的被在意。
林听当即就顿住了,画室里有人?
又是一阵高强度持续吱呀摇晃的声响,还有人在亢奋时无意识的呓语。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抬头第一眼到能看见两道交织的黑影落在画室后窗。
林听哪见过这场面,脑袋空白吓得扭头就跑,门都忘了关。
万枕竹根据医生给的穴位简单在伤口周围按了几下,直到没那么痛了站起身来,就见林听魂不守舍的从楼梯上下来了。
两手空空如也。
“你不是取外套了?”万枕竹仰着头,与林听一高一低的面对面站着,不知道是不是出现错觉了,他觉得林听的脸色比起前几分钟过于红润了。
“哦。”林听收回差点踩上万枕竹的脚,回了神,“我没找到,画室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没看见,如果可以他想把耳朵也切了。
不出意外的话画室里的身影应该是两个男生,居然不那么避讳就在公共场合那样?!
原来画室里的躺椅是干这些的?!
两个男生也可以做到那一步?!
这是林听第一次过量接收认知以外的信息,有点超纲了暂时还不能快速吸收。
“喂。”万枕竹伸手在林听眼前晃了晃,怎么好端端的又走神了。
林听牵住万枕竹晃悠在眼前的手,行动如机械:“那什么,我们快回家吧,你脚受伤我背你。”
说完,身子一蹲,揽过万枕竹的双脚就轻而易举地把他背起,跟想象的重量怎么不一样?
前几分钟的插曲就被这么一搅和瞬间烟消云外,林听掂了两下,抬脚走进夜色之中,纳闷道:“怎么还轻了?我给你点的营养餐你没吃?”
万枕竹趴在林听薄而坚实的后背,不解:“吃了呀,有您林大少爷监督我哪敢不吃呀!”
“你真是......”林听偏头想要往后看,奈何动作受阻看不了,无奈极了。
万枕竹发现了,趴在肩上的头往旁移了移贴上林听颈侧,跟他脸贴脸了一会,认真道:“我说真的,没骗你。”
林听笑了笑,说:“我相信你,只是纳闷是我养的方式不对吗为什么那么吃你还是瘦了。”
“可能光长个子上了。”万枕竹捏了捏林听的耳垂,安慰说,“你没发现我又长高了?”
“嗯............”
林听嗯了半天也没下文,万枕竹手上用了点劲,不痛,存在感极强,把林听的耳朵捏红了才松手,然后脑袋撇到另一边不理人了。
林听逗了半天,背上的人如同被伤了心不打算搭理,声都不吭一个。
“我错了......”林听立马卖乖。
万枕竹依旧不说话。
林听有一万个哄好万枕竹的方法,只是现在在外面,行动也不方便,林听心想着到家里再哄。
好在那间出租屋离学校根本不远,很快就上了楼进了屋。
林听把万枕竹放到玄关柜上坐好,正要弯腰翻找家居鞋,万枕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低身往前吻上了唇。
只是让万枕竹没想到的是林听居然往后仰头,躲开了这很少有的主动。
万枕竹的眼尾垂下来,情意还没来得及浸进眼底,就被僵硬和无措率先占据,眼眸在廊灯下闪动了一瞬,万枕竹偏过头正要下玄关柜,下巴便被搭上了指腹,后颈被林听往下按,唇再一次覆在一起。
舌尖轻松滑了进来,万枕竹眯起眼睛,林听今晚的反应实在是不对劲。
唇齿还残留室外的凉意,勾缠了许久才逐渐回暖。
万枕竹坐在高处依然占了下风,亲吻间不自觉地想要贴近林听的身体。
直到这时,林听才松开万枕竹,额头抵着额头,喘着亲昵的气息。
万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