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样子,万枕竹莫名烦躁得很,装乖是他们的必修课吗?为什么所有人一开始在他面前都要表现一副乖狗的模样,然后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伺机亮出獠牙。
“人都齐了吗班长?司机已经到了。”老师的拍手呼声让一群人都散了,班长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职,有多少下来他都忘点了。
班长讪讪笑道:“不好意思老师,我重新点个名,麻烦各位点到名字的答个到。”
点完名下来,个班的人都齐了,按班级分配被带到大巴车里坐下,几车的人浩浩荡荡的去往云峰山。
国道公路不怎么颠簸,车上的人睡了个迷糊的觉睁眼就来到了山脚。
此时天已经亮了,但太阳还没真正出来,在各班带领老师那取了票,一行人跟着大部队直往山顶上走。
刚从山脚爬大家都很兴奋,脚下就跟塞了火轮似的跟同伴比赛谁最先到,全然忘了身上还有十多斤重的装备。
“啪!”有人跑得太猛了,手里的颜料盒没经受住颠簸,卡扣松了就那样面朝地直直的扣在地上。
周围如同施了魔咒一般瞬间定在原地,在场偶遇的所有人对着那盒迎面直摔的颜料盒默哀。
随后颜料盒的主人用手抵着盒儿边,把盒子拿起来,不出意外的,四十二只小盒颜料依然面朝地躺得一动不动,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紧跟着大家都爆笑起来。
颜料盒的主人也在笑,笑到蹲在地上起不来,甚至有点命苦的样子。
万枕竹走路一向很缓,永远不疾不徐的走在一行人后头,在他终于第一次跟上大部队的步伐的时候,就见着一大群人围在一起,然后传来很熟悉的声音:“哎我真服了,美术你克我是不是?”
正是姜姐的抱怨。
有人揶揄:“姜婕,咱要不然另辟蹊径,别走美术了,你看颜料盒都给你跪了。”
姜婕拎起空颜料盒扬手就要扔那个说风凉话的东西。
“诶别打别打,坏了更麻烦了,我帮你看看能不能翻过来。”说风凉话的人这时候知道保命要紧,虽然话说的不靠谱,但行动上还是蹲在了姜婕身边,掐着一只颜料盒,小心翻面。
“哦哟,干的。”
人群里又发出一阵爆笑。
盒子翻过来了,颜料也半干的黏在里面,虽然地上沾了一小坨,但这并不影响。
姜婕的性格好,人缘不是盖的,见颜料还有得救,于是他们七手八脚的拥上来边笑边把外面的大盒子重新盖回去,又找来一张速写纸穿过盒子与地面之间,按住翻过来,颜料表面已经脏了,但挑个时间刮掉就好。
“我不行了姜婕,你画画忘记盖盖子了吧哈哈哈哈哈......”
“得亏太阳够热。”
“那这些地上的怎么办,路人踩到不得骂爹娘?”
“你把它们舔了呗。”
“滚啊我受不了你了。”
于是半残的颜料重新扣上送回到姜婕怀里。
经过这一排插曲,万枕竹已经完完全全走在他们前面。
楼梯陡而多,速度不禁都慢了下来,边爬边聊天,人多嘴杂,后面的人的话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悄摸变成了前面那道孤单只影。
“他没跟你们说过一句话?”有人压着嗓子指了指前面的人。
“冷得很呐,我主动找他打过招呼啊,他就''''嗯哦嗯哦''''的,多说一个字跟会咬掉舌头似的。”
“太孤独了吧怎么受得了的。”
正是集训的最开始阶段,大所大所的艺术学校都在疯狂招生,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关系、需求、能力进到不一样的学校,又根据报的价格被分配到各个班,因此当初在一间画室学习的同学有很少在一个学校或者班里。
“你们这样在人背后说这些不太好吧?”姜婕端着颜料挤在人群中间,很委婉的提醒了,可有些人的嘴就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姜婕就是少有的跟万枕竹进同一班的同学,但他俩从进到艺术学校以后就很少聊天。
“实话实说啊,而且你们不觉得他很自傲很清高么?总是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样子。”又有人加入了这个话题。
姜婕听到这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扭头恶狠狠瞪了这位叫不出名字的傻逼一眼,冷嘲热讽道:“是因为你自卑才会觉得人家看不起你。”
说完,姜婕不再拥进这群人里,只身快步走了出来,“还有,万枕竹是我朋友,不要用你们自以为是的眼光去揣测别人,太愚蠢了,特别是管不住嘴巴的,闲话说多了小心被别人套话反来咬你一口。”
姜婕回头瞥了一眼其中几个人,甩着马尾快步走到了万枕竹身边。
旁边多了一人,万枕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启唇淡声道:“其实你不用这样做。”
“你耳朵这么灵?!”姜婕又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