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吞噬河中的一叶扁舟。
白瑞把画摞整齐了,装进文件袋里了,并跟万家乐说画我很喜欢,又问他儿子会不会来这。
万家乐说不来,人住校呢。他不理解这些明面上的艺术家,那么磕碜的画还有人喜欢,他以为就他那神经儿子能画出个什么作品。
白瑞挑明了说,你能把你儿子联系方式给我吗?
万家乐终于警惕起来,干什么,抢我儿子?我花钱让你给我做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做好你自己本分的事就行了。
白瑞在接这单就已经在街坊邻居口中了解了很多事,谁又会跟钱过不去,一个没本事又死要面子的男人的钱最好挣了。
白瑞本来不用常到现场看,但那几天总会拿着画去碰碰运气。
周末就让她给碰到了,万家乐的儿子真来了,白瑞没见过他儿子,第一眼看见万枕竹就知道不错是他了。
气质和五官跟他妈妈很像很像,又有他父亲带给的凌厉骨相,完美的遗传到父母最好的基因,很典型的骨相浓皮相柔,这样优越的五官带来的冲击力是很震撼的。
万枕竹回来只是为了拿画,他知道万家乐一直看不上他的东西。
没想到在地基外就看见一个陌生女人,手里拿着他的画。
很快万枕竹就反应过来了,女人手里还拿着设计图纸,没猜错的话就是万家乐找来的了。
万枕竹不会搞连坐那套,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您好,您手里的画是我的,能把它还给我吗。
白瑞当万枕竹面一张张翻起来了,明明她看过很多遍了。
最后一张也就是一堆素描纸里最旧的那一张,上面画了“房树人”,很常用的心理绘画测验,白瑞没修过心理学,但不难看出万枕竹本身很压抑。
——一个站在楼顶边缘的人,树画成被风吹起的样子,风带到了屋顶,那个人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