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的动静极轻,慕彧泽仍维持着平稳的呼吸,侧脸在晨光里晕着柔和的光晕,指尖却比前几日多了几分暖意。林恬照例兑了掺着灵泉的温水喂他喝下,目光扫过墙角的药酒陶罐,心头微动——算算日子,这坛壮骨药酒正好泡够了半个月。
待收拾妥当,林恬搬来小板凳坐在陶罐旁,小心揭开密封的坛口,一股醇厚的药香立刻漫了出来,混着白酒的清冽,不刺鼻反而透着温润的质感。她取了个干净的小碗,倒出小半碗深褐色的药酒,酒液清澈,泡透的药材沉淀在坛底,色泽鲜亮,看得出来药效已充分融入酒中。
“这药酒泡好了?”慕以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他今早起来膝盖依旧隐隐作痛,只是比往日轻了些,想起这坛药酒,便特意过来看看。
林恬回头,笑着点头:“嗯,泡够日子了,二哥你试试,每天早晚各擦一次,擦完轻轻按摩十分钟,坚持几天应该能缓解不少。”说着便将盛着药酒的小碗递了过去。
慕以君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微凉,低头嗅了嗅,药香醇厚,不似寻常药酒那般冲鼻。他走到屋檐下的石凳旁坐下,卷起裤腿,露出膝盖处淡淡的旧疤,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轻轻按在旧伤处擦拭起来。
温热的药酒顺着皮肤渗入,起初只觉微凉,片刻后便泛起淡淡的暖意,顺着经络蔓延开来,原本隐隐作痛的地方竟渐渐舒缓下来,那种钻心的酸胀感淡了大半。慕以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上的按摩动作愈发认真,脸上的紧绷也渐渐舒展,看向林恬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这药酒效果确实不错,比之前贴的膏药管用多了。”
这话不是客套,他这旧伤缠了多年,阴雨天的疼痛早已成了常态,试过不少法子都收效甚微,没想到这坛药酒刚用一次就有这般效果,心里对林恬的偏见彻底消散,只剩实打实的认可。
“管用就好,坚持用一段时间,应该能好得更彻底些。”林恬笑着回应,看着慕以君舒展的眉头,心里也多了几分踏实——这坛药酒不仅能缓解他的痛苦,更能让她在慕家的立足之路走得更稳。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林恬起身开门,见是隔壁的王婶,手里拎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焦急:“小林妹子,能不能麻烦你个事?我家那口子早上劈柴不小心扭到腰了,疼得直不起身,医务室的大夫下乡了,你能不能去帮忙看看?”
王婶平日里性子温和,和慕家关系不错,昨日也听说了林恬懂急救的事,此刻实在没办法才上门求助,语气里满是恳切。
“当然可以,王婶你别急,我这就过去。”林恬立刻应下,转身回屋取了随身携带的简易护理包——里面装着她从空间里拿出的活血药膏和纱布,都是经过伪装的普通样式,不易引人怀疑。
跟着王婶来到她家,只见王婶丈夫正趴在炕上,脸色发白,额头渗着冷汗,捂着腰直哼哼,显然疼得厉害。林恬上前仔细检查,确认是腰部软组织扭伤,没有伤到骨头,便先让他平躺下来,轻轻按摩扭伤部位放松肌肉,又取出活血药膏贴在患处,叮嘱道:“这几天别干重活,尽量卧床休息,每天早晚按揉一下,过几天就能好转,要是疼得厉害,我再给你配点消肿的草药煮水敷一敷。”
她的动作娴熟轻柔,语气沉稳笃定,透着专业的底气,王婶夫妇看得连连点头,心里的焦急渐渐消散。待处理妥当,王婶硬要塞给林恬几个鸡蛋当谢礼,林恬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临走时王婶还一个劲道谢:“妹子真是个能人,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回到家时,慕奶奶正在厨房忙活,见她手里拎着鸡蛋,便问了缘由,得知是帮王婶家处理扭伤所得,眼底的赞许更浓:“你这手艺确实顶用,往后在大院里也能多些照应。”
午饭时,慕以君特意提起药酒的效果,语气真切:“这药酒效果确实好,擦完之后膝盖舒服多了,多谢弟妹费心。”这声“弟妹”喊得自然,没有了往日的疏离,满是真诚的感激。
慕家人闻言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慕驰澜扒着饭,嘴里含糊道:“嫂子不仅做饭好吃,还会做药酒治病,也太厉害了吧!”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太直白,脸颊泛红,赶紧扒了两口饭掩饰,那副别扭又实在的模样惹得众人忍俊不禁,原本平和的饭桌上多了几分轻松的笑意,气氛愈发融洽。
林恬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暖的,穿越而来的不安渐渐被这份烟火气驱散,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在慢慢融入这个家,这份安稳,是她用双手一点点挣来的。
午后的阳光渐渐暖了,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慕爷爷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见林恬收拾完碗筷出来,便朝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