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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像是不给地图就让上战场。”

    另一名叫施耐德的实习生显然和穆勒认识,他拍了拍穆勒的肩膀安抚他:“嗨,快看吧!趁还有时间翻翻书。”

    两人默契地没有理会和奏。

    和奏将两人的态度看在眼里,但她也没有主动去搭话的意思。对于两人的态度,她并不在意,实习生之间为争夺上级医生的关注和指导机会,往往存在竞争关系,接下来的病房巡查才是真正竞争的开始。

    她无视另外两人不时交换意见的声音,全身心投入病历分析,垂下的眼眸里,闪着灼热的光。

    手中薄薄的纸张,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重量。当翻开病历,她的心情已经和曾经翻阅文献时不同了,上面早已熟悉的病症,她都逐字逐句地分析着,将它们同早已刻进脑海的神经传导通路图一一对应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个具体的人。

    专注的时间总是流逝得非常快。

    当费舍尔医生回到办公室时,他们才发现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这位费舍尔医生带教时也是非常严格。每到一个病床前,他都会随机提问,从解剖到生理,从病理到最新临床指南。

    问题接踵而至,三人必须调动起全部的知识储备,慎重地对应每一次提问。

    直到查房至那位基底节区梗死的患者时,费舍尔医生示意和奏上前,对患者说:“这是我们优秀的实习生,今天由她为您做神经系统检查。”

    在患者略带质疑的目光下,和奏有条不紊地进行了系统检查,并特意细致地评估了患者是否存在单侧空间忽略。

    “费舍尔医生,”检查完后,和奏简洁明了地进行汇报,“当同时刺激患者左右侧手臂时,他会忽略左侧的刺激。”

    费舍尔医生亲自又做了一次检查,他看了和奏一眼,对旁边的住院医说:“记录下來,安排康复科会诊。”

    听到自己的情况似乎出现新问题,患者眉头紧锁,情绪明显焦虑起来。

    见状,费舍尔医生给了和奏一个眼神。

    “沃尔夫先生,”接到示意的和奏轻声开口,年轻的声音里却含着令人安心的平稳,“恢复是一个过程。您刚才肩关节的活动度,比入院记录已经有了改善。发现并处理空间忽略问题,是为了后续取得更好的康复效果。”

    低头翻看病历的费舍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等出了病房,走在最前面的费舍尔头也不回地吩咐:“这个病人交由你负责跟进。”

    这个“你”,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是。”

    在另外两人复杂的沉默中,走在最后的和奏平静地应道。

    一上午在忙碌的问诊、记录和学习中飞快过去了。

    午休时,和奏抱着她的笔记本和Pad,拿着一瓶黑咖啡喝、一袋全麦面包,走到了天台的小花园。这里还是她和林唐先前来“踩点”时候发现的好地方,相对比较安静。

    她刚找了一张休息长椅坐下,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让我看看这是谁?我们未来的神经外科之星,第一天就被现实毒打了吗?”

    听出来人的声音,和奏没回头,她边继续撕手上的面包,边笑道:“你怎么溜达过来了?”

    林唐手里拎着保温杯和便当包,走到和奏旁边坐下。她这学期被分在了儿科实习,和神经内科不在一栋楼里。

    一坐下,她就像虚脱了一样长出了一口气,一脸疲惫地说:“儿科那边人满为患,吵得我头疼,来你们这儿找点清净。”

    “一个早上看了三个发烧咳嗽的,还有一个不肯打针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家伙,哄得我差点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都拿出来讲了一遍。”嘴里叭叭说着,林唐自己先笑了起来,然后她凑近和奏,压低声音问:“神经内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疑难杂症?”

    和奏闻言叹了声:“疑难杂症太多了……不过确实比书本上生动,也更沉重。”她又简单说了那位沃尔夫先生的情况,以及自己观察到的一些细微的神经系统体征。

    “这个病例交给你了?”林唐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她扒了两口便当,促狭道:“那你的两个同期压力一定不小。”

    实习生被分配复杂病例,可谓是一种荣誉,它关乎信任、学习和潜力,是实习生之间竞争的重点。而且这才第一天,她的同期可不得压力倍增么。

    就是这么卷,林唐太懂那种被卷到的感受了,希望那两位挺住了。

    “对了。”林唐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问和奏:“你那两个同期……帅不?”

    和奏咽下面包,笑了笑,没回答。

    看她这样笑,林唐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跟她家那位男朋友比,能称得上“帅”的标准恐怕确实有点高。

    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她又问道:“你家那位‘帝王’这周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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