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悄悄地看了一眼幸村的脸色,让他意外的是,幸村竟然没搭理丸井,在垂眸认真喝着手中的麦茶。
而立海大众人多少接过丸井的话头,继续爆料自家人的黑历史。
氛围依旧热闹,但不知道是不是岳人的错觉,热闹得有些刻意。
所以,高二那年怎么了??
岳人看看立海大的人,又看看和奏。
忍足看着笑容不变的和奏,心里叹了口气,拽过岳人让他老实坐在地毯上,往他的餐盘里放了一块儿点心,将他的视线从和奏身上吸引了过去。
恰巧和奏抬头,和忍足四目相对。
她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怎么样,但是她仍感激他们的细心,看着忍足沉稳的眼睛,她颔首无声表示感谢。
不二抱着一包芥末味薯片思索:似乎有什么事是立海大和冰帝都知道,但是青学却不知道的?
迹部一手支着头,靠在这里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桦地君搬过来的),听着立海大的八卦,难得沉默着。
半晌,他目光转向和奏,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最后语速稍快地说:“nchlwei?nebenvorhernicht,wasnwissensste。”
嗯?
对方突然冒出来的一句德语,让和奏愣了下,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这是一句来自德国著名电影《罗拉快跑》中的台词——“人有时,就是事先不知道本该知道的事。”
这句话在电影中,用以隐晦地表达歉意。那迹部景吾现在的意思是?
迹部说完就将脸扭向一旁不再看她,支着脸颊的指尖习惯性地轻点着眼角的泪痣,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和奏略想一下,就明白了他的话里有话。
看着他那副明明想表达歉意却依旧昂着头的别扭样子,和奏不由莞尔,回了一句谚语道:“nsolldiedingenichtaufdiegoldwaagelegen(无需将事情放在金秤上称)。”
她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已经够迹部听见。于是,他唇角满意地一勾,终于转过头,端起面前装着果汁的高脚杯朝着和奏举了举,便不再多言。
坐在和奏旁边的小林看着他们的互动,凑到和奏耳边小声问:“柳生,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和奏笑着摇摇头:“迹部君在夸这音乐。”
正巧,音乐刚切换成了一首节奏明快的hip-hop歌曲,鼓点清晰,感染力十足。
“啊!是这首歌!”小林兴奋地戳戳和奏,“最近这歌超火的,而且编舞特别帅!”
对,文静的小林是个hip-hop爱好者。
她说话间头跟着音乐不停地打着节拍,看出来的确是没少跟着扒舞。
这首歌火起来是有原因的,它的节奏感太强了,让人忍不住就跟着节奏舞动起身体。
酷爱跳舞的菊丸英二按捺不住,像只灵巧的猫一样蹿了过来,随着音乐跳出起几个高难度的动作。
帅气的动作,引得一片欢呼叫好!
跟他不对付的向日岳人不服气,跟着跳了过去,再接着是丸井……
这个小角落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即兴的舞池,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一片热烈张扬中,连音乐都被调得更大声了。
小林终于按捺不住,她跳起来,兴奋地拉住和奏的手晃了晃:“柳生,我们也过去嘛!”
和奏被她拉起来,她觉得有趣但无奈,“我不会。”
小林拍拍她的胳膊,自信道:“这个舞超简单的,但是动作又帅又可爱,我教你!”
“那谢谢小林老师了。”刚说完便被小林拉进了人群边缘,里面还有不少人都凑在一起,闹着要跟菊丸学习帅气的动作。
小林老师朝和奏拆解着动作,手臂和脚步配合着节奏感,看起来简单又好看,更好看的是她亮亮的眼睛。
都说少年意气是不可再生之物……站在这里,和奏能够理解为什么教授他们先离开了。
和奏笑看着她,学着做了两下,起初手脚有点跟不上,但她的记忆力和身体协调性都非常好,几个八拍跟下来,居然就像模像样地将这这套动作扒了下来。
偶尔跟不上节奏时,她自己就会先笑场。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中,带来洒脱和别样的帅气。
“对对对,就是这样!柳生你学得好快!”小林同步着动作,还不忘不时给她鼓励。
她跳得并不如何标准,但对方情绪价值给的太足了,和奏忍不住仰头畅快地大笑起来,整个晚上的开心,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在这片欢快中,大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手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