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没有实质证据,他除了‘偶遇’没做别的。”怜忆君烦躁地拒绝,“我也不想因为他而逃离自己的家,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怜忆君熬夜交稿的凌晨。
为了一个突如其来的结局灵感,她一直伏案工作到将近凌晨四点。
窗外万籁俱寂,只剩下房间内键盘敲击的微弱声响和酥黑平稳的呼吸声。
长时间的精力透支让她头晕眼花,太阳穴针扎似的疼。
她终于支撑不住,不过,也幸好,这篇稿子的大结局已经写好了。
保存文档,发给了编辑。
关闭了电脑。
身体像是被掏空,她摇摇晃晃地起身,想去浴室用热水冲刷掉满身的疲惫。
浴室里水声淅沥,温热的水流暂时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和精神上的黏滞。
十几分钟后,她关掉水,用干发帽包着湿发,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水汽,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然而,就在她抬眼的瞬间,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卧室里,靠墙的那张她最喜欢的单人沙发椅上,此刻,竟然坐着一个男人。
是苏歇流……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反锁了所有门窗!
小区的安保是摆设吗?!
极致的震惊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如同岩浆般轰然涌上怜忆君的大脑。
糟糕,防狼喷雾这种东西根本没有,这可怎么办。
面对眼前的流氓,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呼吸的差点喘不过气,一种极致的呼吸困难,突然涌出。
“你怎么进来的?!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我马上报警!”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尖锐,眼神冰冷锐利。
如同利刃般射向对方,手指已经解锁手机,按下了“110”的拨号界面,拇指悬在拨出键上方,随时可能按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借着她身后浴室透出的光和窗外遥远的昏黄的路灯光线。
她清晰地看到了——
在苏歇流那头浓密的黑发之间,赫然立着一对……
毛茸茸的、深灰色的、尖端带着些许银白、与她家酥黑耳朵颜色纹路一模一样、甚至还在微微颤动的。
……猫耳朵?!
那对耳朵在她惊骇的注视下。
甚至还极其生动地,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
她没看错吧?
cos尼克狐尼克么?
但是耳朵颜色不对吧。
而且也不是同一种动物,但是也原谅她看的动物塑太少了。
怜忆君的大脑彻底宕机。
报警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用力闭了闭眼,狠狠甩了甩头,再睁开。
景象依旧……
那不是幻觉!
也不是什么愚蠢的cosplay道具。
那对耳朵,真实有生命地长在他的头顶。
也许是过度疲劳产生的严重幻觉?
还是这个世界突然变得魔幻了?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她这不是梦。
……
那个顶着猫耳的男人。
这个诡异莫名的存在,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委屈而又忐忑,但又奇异地带着一丝坦然的眼神看着她。
他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配上这样一副神情和那双在昏暗中流光溢彩。
与酥黑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眸,构成了一种极度违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我…我没有家。”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但语气里的那丝委屈,在此刻听来无比荒谬。
又是那个语气……
该死。
怜忆君从巨大的惊骇中强行拉扯回一丝理智。
最初的恐惧,被一种“眼前这东西可能根本不是人类”源自未知的寒意取代。
她站在原地:“你没有家?!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是重罪,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马上,从我家里消失!”
“现在,否则我立刻报警!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目的,我对你,对你这种诡异奇葩的行为,我没有半分兴趣,只有厌恶和恐惧。”
见她非但没有丝毫动摇,眼神中的排斥和敌意反而更甚,甚至带着一种看待怪物的冰冷审视,苏歇流似乎真的急了。
他从沙发椅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矫健得超乎常人,落地无声。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但在怜忆君立刻举起自己的手,他猛地顿住脚步。
他那双独特的眼睛里充满了焦灼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