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吐的过程对怜忆君来说是一种煎熬。
看着酥黑在药物作用下痛苦地干呕,挣扎,发出难受的呜咽声,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站在一旁,不停地抚摸着它的背脊,声音哽咽地重复:“乖,吐出来就好了,酥黑最勇敢了……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
经过一番折腾,酥黑终于吐出了一小摊混着巧克力残渣的液体。
它看起来虚弱了不少,无精打采地趴在诊疗台上,耳朵耷拉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也失去了平日的清亮。
“喵……”它小声地、委屈地叫了一下,望向怜忆君。
她红着眼眶,轻轻用指尖梳理着它额前的毛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太不小心了……等你好了,妈妈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补偿你……”
接下来是更加焦灼的等待。
酥黑被带去抽血化验。
怜忆君独自坐在急诊室外冰凉的塑料椅子上,双手紧紧交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诊疗室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拿着化验单走出来,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
“好了,怜小姐,不用担心了。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在安全范围内,没有出现中毒迹象。小家伙运气好,体质也不错,代谢掉了。以后啊,可千万要把巧克力,咖啡因这类东西收好了,对猫狗来说都是剧毒。”
她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连忙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她接过医生递过来,似乎恢复了些精神的酥黑,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似乎是要将它揉进骨血里。
“谢谢!谢谢医生!真的太感谢您了!”她连声道谢,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但那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恐惧,终于消散了。
结账时,看着账单上那笔四位数的数字,怜忆君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扫码支付。
只要酥黑能平安无事,哪怕倾尽所有,她也心甘情愿。
回家的路上,夜幕早已降临。
酥黑在航空箱里开始发出轻微的叫声,似乎在表达不满和饥饿。
“知道啦知道啦,马上就到家了,回去就给你开你最爱的那个进口主食罐,妈妈说话算话。”
听着它逐渐恢复活力的动静,怜忆君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回到家,打开航空箱,酥黑轻盈地跳了出来,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极其舒展的懒腰,便熟门熟路地走向自己的食盆,开始大口喝水。
怜忆君看着它恢复常态的样子,倚在门框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次有惊无险的意外,给怜忆君敲响了警钟。
她仔细检查了家里的边边角角,确保没有任何对猫咪有害的物品被随意放置。
同时,她也发现酥黑的猫粮储备见底了,猫零食库存告急,之前买的猫抓板也到了该更新换代的时候。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酥黑喝水的脑袋,语气温柔而充满歉意:“吓坏了吧?都是妈妈不好。明天,明天妈妈就去给你大采购,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给你压压惊,好不好?”
酥黑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用它那双恢复清亮的琥珀色眸子看了看她,然后凑过来,用还带着湿意的凉凉的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指。
第二天,怜忆君起了个大早。
她精心为酥黑准备了早餐,看着它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悬着的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
“酥黑,妈妈现在去给你买好吃的,你在家要乖乖的,不许再乱吃东西了,听到没?”
她一边穿着外出的外套,一边对正在享用早餐的酥黑嘱咐道。
酥黑从食盆里抬起头,胡子上还沾着些许肉渣,“喵”地应了一声。
怜忆君笑了笑,拎起常用的帆布包,仔细检查了里面的钱包,手机,确认车钥匙也安稳地待在侧袋里,这才放心出门。
她开车来到离家不远的一家大型连锁宠物用品超市。
周末的上午,店里顾客不少,大多都是牵着狗或推着载有猫包的购物车。
怜忆君推了辆购物车,目标明确地直奔猫粮区。
她在高耸的货架前驻足,仔细比较着不同品牌和口味的猫粮成分表,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学术文献。
“这个无谷配方的蛋白质含量不错,但是好像添加了诱食剂……这个进口品牌口碑很好,就是价格太不友好了……”
她拿起两包不同品牌的猫粮,左右权衡,最后还是选择了成分更天然的那款,“算了,还是给你吃好点的吧,小祖宗。”
接着,她转到零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