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剩下的“忘忧草粉”边角料,尝试制作了一种效力更温和、旨在缓解头痛的“清心香丸”,作为新的尝试。
日子在忙碌与希望中悄然流逝。
阮怀瑾白天经营店铺,调配香品,晚上则在意识中研究系统光屏。
她发现,开启后的万界交易平台并非随时可连接,界面中央有一个能量槽,显示为【能量:12/100】。每次发起主动搜索连接都会消耗能量,而完成交易、制作出新香品似乎都能缓慢增加能量。
目前能量有限,她不敢随意尝试搜索,只能耐心等待系统随机推送的交易机会。
她也逐渐知道交易并非如此简单,今日刚被一个修仙位面的拒绝。理由是她的香不如仙力更好用。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那小小“留香阁”中流出的,效果远超寻常熏香的“安神香粉”,已经通过某些渠道,落入了某些人的眼中。
京城,摄政王府,听竹轩。
慕珩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紫檀木榻上,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枚深褐色的香丸。
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未戴冠,仅用一根玉簪束发,眉目疏朗,却在不经意抬眼时,流露出久居上位的深沉与锐利。
香丸在他指间转动,他并未点燃,只是偶尔置于鼻下轻嗅。
“这就是近来在南城那片流传的‘安神香’?”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下方垂手立着的心腹侍卫凌肃恭敬回道:“是,王爷。属下派人查过,出自榆林巷深处一家新开的小铺,名为‘留香阁’。店主是个年轻女子,带着一个丫鬟,约莫两月前落脚于此,身世不详。”
“效果如何?”
“与市面寻常安神香大不相同。”凌肃回答得谨慎,“属下寻了三个不同渠道购得,经府中医官查验,所用材料无非是些宁神木、定心檀、薄荷艾草之类常见之物,但配伍精妙,确有奇效。医官说,此香于安抚心神、助益睡眠方面,堪比一些温和的安神汤药,却无汤药之弊。更奇的是,不同批次的香粉,香气皆有微妙不同,似在不断调整改良。”
“不断改良……”慕珩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眸微眯,自言自语道:“一个突然出现在贫民巷的年轻女子,有这等制香手艺,却甘于蜗居陋巷,卖这五十文一包的香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近来朝中暗流涌动,他那好侄儿小皇帝动作频频,几位藩王也心思浮动。任何不同寻常之处,都可能牵扯出意想不到的线索。这“留香阁”出现的时间、地点、人物,都透着一股蹊跷。
“可查到那女子的来历?”慕珩问。
凌肃低头道:“属下失职。榆林巷鱼龙混杂,人口流动极大。那女子深居简出,除了采买必要生活物品和香料,几乎不与外人交往。邻里只知她姓阮,称呼一声‘阮姑娘’,其余一概不知。她身边那丫鬟口风也紧。至于她们从何处来,有无家人,无人知晓。”
“姓阮……”慕珩指尖微顿。这姓氏倒是罕见,京城没有什么有名有姓的阮家,他记忆中也并无特别出挑的、擅长制香的家族。
“王爷,可要属下派人……”凌肃做了个探查的手势。
“不必打草惊蛇。”慕珩将香丸放入一个锦囊,随手搁在案几上,“继续盯着,查清她每日接触何人,采购何物,香粉流向何处。尤其注意,是否有特殊人物与她接触。”
“是。”
“另外,”慕珩沉吟片刻,“寻个不起眼的由头,让人再去买些她的香,各种品类都要。拿回来,给陈老看看。”
陈老是王府供养的制香大家,也是慕珩母亲生前颇为信任的老人,于香道一途造诣极深。
“属下明白。”
凌肃领命退下。轩内恢复了宁静,只有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
慕珩重新拿起那枚香丸,置于掌心端详。色泽朴素,甚至有些粗糙,远不如宫中御制或世家大族所用的香品精致。但就是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却能让辗转难眠之人安然入梦。
他近日确实睡得不太好。边境不稳,朝堂掣肘,小皇帝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诸多烦心事萦绕心头。
这香,他昨夜试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不是那种强行令人昏沉的劣香,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放松,仿佛烦躁的心绪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能制出这种香的人……真的只是一个为生计所迫的普通孤女吗?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竹影,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与算计。
无论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这“留香阁”和它的主人,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
若真是无辜,这等人才,或可收为己用。若是有心人投石问路的一枚棋子……那他不介意,亲自去会一会这制香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