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胆战心惊的下场
换得不过是出府时的几两散碎银钱。

    可如今,三尺草席裹黄土,无哭丧棒,无引魂幡,连个刻字的木牌都不曾留下。

    灶膛里的余烬尚温,井台边沿的青苔仍泛新绿。

    而那个曾跪地擦洗石阶的姑娘,已如尘埃般湮灭于天地间。

    这日,春阳斜照耳房,顾浅照例在此修习。

    乌薪火轻炙茶饼,待其稍稍凉透,便投入乌木茶碾中细细碾碎,佐以细绢茶罗筛落苍青茶末。蟹目水在铁铫中次第翻涌至二沸时,揭开铫盖,将茶末缓缓倾入,执茶筅轻轻搅动。

    每个步骤都需细致入微,容不得半点马虎。

    待琥珀色茶汤渐起浮沫,方执竹勺舀取分至青瓷莲瓣盏中,清幽茶香四散开来,茶雾浮沉间,恍见前日炙茶时竹筠茶则上的焦痕。

    虽说早已知晓喝茶是门艺术,可未曾想会有诸多般的规矩。

    分辨茶叶、识别水质、控制水温、配套茶具、倒茶手势、府内各位主子的喜好等等。

    她皆须一一记下,万不可有任何差错。

    芸香姑姑严训她个把月,才终是点了头。

    床榻案头的《茶经》早已被她翻得起了毛边。

    青釉盏底将将触及檀案,忽闻雕花木门吱呀作响。

    月婵拎着裙摆踏步而入,裙角扫过地面,带起一缕香风:“今日上巳节,不当值的女婢都到侧院赏花去了。你倒好,偏要躲在此苦修茶道。”她打趣着走近,眼波掠过案上十数盏残茶,轻声道:“可是忐忑明日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