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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道,“孤约莫懂了,穆辽在家中都不带你听政,未必是不想栽培你,是你确实不适合做一个政客。慈不掌兵,你的心太软了。且帮孤好好照顾他吧。”

    说着,将食盒同手炉一道给了她。

    “手炉是给你的,化雪天更寒。照顾他之前你得先照顾好自己。”

    “殿下……她近来好吗?”病痛缠身的御史大夫撑着虚弱的眉眼,无光的眼神中笑意意外地温柔。

    穆桑有一刻产生错觉,他这一声问候带着十足的情意,“殿下”二子更是唤的缱绻缠绵。半点不似臣子对皇后的敬称。

    “殿下一切都好。”待她回话,竟看到青年已经用起了汤膳,半点没有迟疑,一口接一口,很快用尽了。

    用完后,他笑问,“以前不知殿下有如此好的手艺,臣能否贪嘴多要一盏?”

    穆桑眼睛都睁大了,唇口张合了好几回,“……自然。”

    “殿下还有何事吩咐吗?但凡殿下开口,臣当鞠躬尽瘁,竭尽所能。”

    其实皇后长兄染恙,她是可以请旨回来看他的。可她没来……桑桑闪过一个念头,是殿下不敢来,不忍看,不舍得亲自把药喂入他口中。

    “殿下让我留在府中,照顾大人。也让大人——”她抬起眼睑,强换了一副娇羞态,“照顾好婢子。”

    薛壑这日一直平和从容的神色至此刻僵了僵,但也当真只有一瞬,便含笑道了声“好”。

    *

    皇后的贴身侍女,位同八百石掌事,这样出宫不返,虽皇后已同六局说过,但皇帝多少会问一句的。

    毕竟成日晃在他眼前。

    然明烨却数日不曾过问,倒也不是他无心至此,实乃自廿二之后,他一连三日没再来椒房殿。

    这实在反常,跳托了江瞻云的预想。

    但回头整理走的每一步,并无错漏。再者,若当真出了马脚,三天了,明烨不可能对她一点措施都不用。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朝政发生了意外,且是突如其来的那种。

    然而江瞻云身在后廷,垂帘听政还未正式开始,她一时触及不到朝政。

    心急如焚。

    却又不能急。

    廿七这日,随林悦有意无意地打听,她自己前往宣室殿送的两次膳食里,慢慢拼凑出了一点前朝的状况。

    确实是朝政有异,但明烨偏偏廿五罢朝了,百官不得见。之后纷纷递折子要求面圣,甚至有部分长跪宫门前。

    但明烨统统不见,数日里只接见了太尉杨羽,数次与之在宣室殿商讨事宜。

    太尉位列三公,为天下武官之首,乃中央掌管军事的最高官员,虽无直接对部队的指挥权,但是天子的最高军事参谋。

    所以是军政出了问题。

    但论军务,也不该只传杨羽一人。

    杨羽乃青州军出身——

    江瞻云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要么是青州军出了问题,要么是青州城出了问题。

    当下被困了手脚,剪了羽翼,她除了静心等待临朝之日,别无他法。江瞻云饮了一盏案上凉茶,将煎沸的心慢慢灭去燥热与火气。

    明烨是廿九这日来的,来时已是亥时末,江瞻云都上榻就寝了。

    “天寒地冻,躺着吧,不必虚礼了。” 他一路脱氅搓手而来,面上疲态深重,但嗓音带着欢喜,似是事已解决,不足为惧。

    “即是天寒地冻,又是更深露重,陛下还来。”江瞻云从命坐在榻上,将自己的手炉递给他,“多日不见陛下,陛下清减不少。”

    明烨接了手炉,四下扫过,“朕就说怎么宫人脸生,想起来了,你把桑桑放出去了。朕记得她还不到年岁,合该再侍奉你两年。”

    “这手怎么受伤了?”明烨目光落在她缠着布帛的手腕间。

    “小妮子心比天高。”江瞻云笑道,“闹半晌竟心系她嫡亲的主子,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当以为此生无缘,要老死宫中。廿三那日被发现要死要活的,这不妾去夺她发簪,被失手划成这样。”

    “你贵为皇后,亲自……”明烨觉得荒唐,伸手从她面庞滑下后颈,如逗狸奴捏她颈皮,“皇后需要给朕一个合理的说法。”

    江瞻云微微仰起头,乖顺贴入他掌中,免去皮肉疼痛,“陛下给阿兄赐婚纳妾,让封氏、许氏都同薛氏接了亲。您就不怕他们三族彻底沦为一线了,就不想插个自己的人放在薛氏家主的枕边?虽说他已经服过两回鹤顶红,毒素渐累,但凡事总要防个万一吧。桑桑这会,一颗绝好的棋子!”

    她拉来明烨手,抚上自己受伤的腕间,话语柔柔,“妾贵为皇后,自然不值得为一个奴才流血受伤,但为陛下,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捏在后颈的那只手缓缓松开,皇后背离掌心靠去他胸膛,“只是陛下多日不来了,妾着实有些惶恐。”

    “高句丽突袭,青州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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