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
已经给她单辟了小膳堂,专司她饮食,奈何每道膳食入她口,都是一个味,苦。又道是温大人亦从长安城中弄来许多她常日爱吃的膳食,都无甚滋味。

    实在娇气了些。

    薛壑心中这般想,叹气回来府中。

    翌日午膳看着红缨端上来的一鼎黄牛肉,眼神亮了亮,当即让她做一碗牛肉粥糜。

    “这是老奴自个制的,不成章法,公子用惯了觉得好,但怕是不好随意入殿下口。”红缨往食盒里装膳,还是有所担心。

    “如今宫中御膳没一道能入她口,她都饿晕了,瘦的不成样子。这东西新鲜,万一呢?”薛壑拎起食盒,冒雪入宫,“她愿意吃最好,不吃带回来还我吃,浪费不了一点。”

    “这哪是浪费的事……”红缨还在言语,人已经没了踪影。

    不知是当真头一回用益州的黄牛肉觉得新鲜可口,还是病症开始减退可以用膳,总之这日莫说让薛壑带回去,江瞻云直用了个底朝天。用完挑眉问,“明日还有吗?”

    “有。”薛壑看着她嘴角残留的一点粥糊,垂着眼睑道,“多少都有,尽着殿下用。”

    于是翌日薛壑午膳又送粥过来,江瞻云瞧着桌案上热气腾腾的粥,又看脱了大氅在外间熏炉旁烤火的人,鼻尖和耳垂都冻得红红的,“午后你留下,晚膳让侍从送来吧。”

    “午后殿下歇息,臣在这不方便。”

    江瞻云乌黑的眼眸静静转过,眼波似春江水荡开一圈不为人知的小小的涟漪,“外头下着雪,你跑来跑去把粥都弄凉了。”

    薛壑将身上的寒气烤干,规矩坐在外头,接了文恬奉上的茶,有些不解道,“换个人跑,粥不还是会凉吗?”

    江瞻云一口气梗在喉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懒得再言语,低头喝粥。

    一人用膳,一人吃茶,殿中很安静。

    薛壑捧着温热的茶盏,轻嗅馥郁茶汤,半盏饮过,忽就有些回过味来,抬眸望向内室的少女。

    少女专注用膳,没有分他眼神。

    薛壑兀自笑了笑,午后没有回府。

    未时一刻,见文恬侍奉完江瞻云午歇从内寝转出,薛壑道,“姑姑,我去何处偏殿?”

    他来长安前,被教导过规矩,知道内侍陪寝,若无殿下特别交代,寻常夜不得过一个时辰,日不得过半个时辰。

    “殿下吩咐了,让大人就在这处歇息。”文恬意味深长道,“外头下着雪,不出门。”

    明光殿亭台楼阁数十间,三成烧地龙,七成点炭火,他就是去最远的点着炭火的厢房,也就两盏茶的功夫,能冷到哪去!

    但这般发话了,薛壑皱着眉勉勉强强留下了。

    文恬领宫人阖门退出。

    薛壑站了会,坐下来。坐了会,去宫人临时准备的矮榻上躺下。满殿的龙涎香,他闭上眼,香雾丝丝缕缕幻出少女模样。

    香气渐浓,她的眉眼愈发清晰,面如瓷玉柳如眉。看得久了,又成活色生香,香气愈浓。

    薛壑一下睁开双眼,从榻上坐起,后背汗涔涔一片。

    他静了片刻,环顾四周,起身从书案上拿了两本书打发时辰。然书简翻开许久未动,一直到一卷书从手中话落,发出声响才有所回神。

    他捡起书,暗思就隔了一重珠帘,别将人扰醒了。轻步去看,未掀珠帘,瞧得女郎睡颜安静,被衾齐全。

    这个下午,薛壑没再去矮榻,就坐在了珠帘旁的席案前,一边看书一边看她。

    第三日,薛壑送粥过来,自然也没有走。

    之后,两人共用晚膳。

    但当真只有两人,司膳、汤令官、掌事姑姑在奉肴之后,领着宫人鱼贯退出,再未进来。

    薛壑倒也无所谓要人伺候,他出入军营的时候一应起居都是自个来的。但这会对面坐着的是个储君,还带着病,一个宫人都没有……罢了,他侍奉便成。

    左右是些布菜添汤的事,在家他也是要侍奉双亲的。唯一的难处,是他不知江瞻云口味。

    “膳食都是孤的口味,本想让他们做两道益州菜。但眼下只有冰在凌室中的陈年食材,不是时令的。”江瞻云自入座就一直揉着右手肩膀,“你尝尝孤的吧。”

    “臣能用惯。”都是她喜欢的就成,薛壑松下口气,眉宇见却带着忧色,“殿下右臂不适吗?”

    “前头就有些酸疼,这会疼得厉害了些。”江瞻云边说边用力揉着,“你用你的,不碍事,揉揉就好。”

    话落,伸手拿金箸,奈何手腕抬不起来。

    “臣去给您传太医令。”

    “无妨,应该是午歇时被压到了,不必劳师动众。这牙才好些,手又出问题,父皇还不操心死了。”江瞻云拦下薛壑,“孤说了,你吃你的,孤揉一会再吃。”

    “一会就凉了,回炉又过了用膳的时辰,有碍脾胃休养。”薛壑顿了顿,鼓足勇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