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014章 少年事4
命他们撤了。

    江瞻云自然发现了。

    文恬便回道,“是臣想让他们选些时新的花样来替换,所以把原先的先撤下了。”

    江瞻云哼声道了句“快些换上”。

    后来,司工处请储君过来看新摆上的器物陈设,江瞻云环视四下,最后白了大长秋一眼,转身走了。

    “姑姑,这帘幔到底还挂不挂?”司工令不比文恬有一手带大储君的情分,摸不透女郎心思,更不敢作她的主。

    “糊涂东西,殿下都不提了,你还提!”

    这便是同意撤下了。

    文恬讲完前后事宜,瞧着一脸无动于衷的少年,叹声道,“殿下向您提的那一问,原不仅是给您台阶那般简单。

    “她能给个台阶便是主动退了一步,您顺势下去纵是彼此面上皆过去了。但她生来便是公主,公主之后更是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心里气还没捋平,你得捧着她,奉承她,哄回去。结果您……”文恬又叹了口气,“帘子这般没日没夜挂着,大人可觉得好看?”

    “那姑姑的意思是?”

    “亡羊补牢。我的大人,您得低头,得折腰。”文恬看着他的神色,心觉不妙,少年一双眼睛半点情绪都没有,好像殿下合该如此!

    的确,彼时薛壑不以为然。

    他上疏规劝本是想着正好她坠马受伤,有这么一个实例在前,更具说服力,完全是为她好。他不止一回说了,只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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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拟皆可商榷。然她却不纳不谏,如此闭塞言路,实非储君之德。至于垂帘一事,完全是被她气得话赶话,谁料她会当真。

    也就是他,换了旁人早就称病不参议会,将事捅到天子面前去了。哪有为君者如此孤立臣子,直接罢官削爵都比这般做派好看!要真是罢了他的官职他还求之不得呢!士可杀不可辱,该生气的是他!

    她还气,气甚?

    那年的薛壑想不明白。

    于是也不可能“亡羊补牢”。

    于是,往后年年月月,这幅政事堂中的帘幔再未撤去。

    他们会在早朝于未央宫前殿相见,会偶尔在宣政殿论政时相见,会在一些宫宴节庆上相见,他自然瞧得见她面容眉目,但记忆中愈发深刻的是隔帘望去的身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能辨出帘幔后的人长高了,清减了,丰腴了;他也能看清她挽了双螺髻、飞仙髻、高云髻;但他看不见她笑时弯眉如新月还是眸中生星光,也看不见她怒时双颊发白还是胸膛起伏。

    他看不见她的一颦一笑,只见得身影时近时远。

    ……

    薛壑起身盘腿坐在榻上,看帘帐低垂,有女身影缓缓而近。

    越来越近。

    “殿下!”

    他仓皇出声,就要掀帘向她行礼。

    然他的手抓在帘帐上还未掀开,便见那人先躬身俯首,向他行礼问安。

    他松开帘帐,隔着起伏微摆的罗纱,辨清今夕何夕,辨出来人只是他府中的掌事红缨。

    红缨是他母亲的贴身婢子,当年随他来益州一是帮他打理送给储君的一应礼物,二则代母帮衬他、照顾她。

    今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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