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005章
  薛壑闻言,给马顺毛的手僵了僵,转头继续喂食。

    “退一步说,你如今暂居刺史府,官位不明,同城西驻守的青州军两厢尴尬。你想想,若是陛下真要你长留此地,怎会在你击退敌军后,毫无声响。”薛允起身端过茶盏,送来侄子身边,“还有,你今岁二十加冠,陛下可是赐你‘御河’二字为表字?”

    “你莫与我说,你不知此二字为何意!”薛允将茶递上去。

    薛壑低垂的视线里,看见碧色茶汤中映出半张面庞。

    长安风水是养人,养得他肌润面白,金尊玉贵,眉目都少了张扬肆意,多出算计圆滑。

    他当然知道“御河”之意。

    “壑”字本义“山谷”,取此字为名原是双亲盼子心胸似山谷深广。

    然及冠之时,天子亲自设宴赐字,道是,“‘壑’字引申为“沟”,沟中盈水便是护城之河。护皇城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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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为‘御河’。”

    “御河”两字如此叫开,长安权贵无不羡他圣眷浓厚。

    唯他自己知晓,实乃天子又一重提醒,提醒他身上职责,乃护佑储君。

    薛壑看着澄澈茶汤中的眉眼,眼角带起一抹赤色。

    “这些年在京畿受委屈了?”薛允将茶盏搁在长案上,握上他肩头,“你寄回的书信竟全是报喜不报忧的,那信上赞的都是殿下敦厚识礼,同你两厢敬爱……道不知那厢是个风流人物!”

    “左右摆脱不得,我还能怎么说?”

    “所以这也是你五年不归乡的缘故?”

    “我怕一回来,就脱口什么都说了,怕阿翁生气累他病重。”论及父母故里,少年彻底红了眼眶,“若非殿下此番实在举止太过,我断不会在新婚当晚请旨离京。”

    “新婚夜,她还能如何过分?”

    “她……”薛壑话到嘴边,眼前顿生那晚入她房中的男子,想起那副足链,想起原无需他在铃铛也可发出声响。

    平素也罢了。

    新婚夜,他忍不了。

    “不说了,都过去了。”薛壑不愿想这遭,然却回神惊起,“小叔父如何知晓我与殿下之事的?””

    “你说呢?”薛允挑眉。

    少年眉间拧得更深,半晌道,“……是陛下告知的?那阿翁也知晓了,阿翁身子可有恙?”

    “这会急了?”薛允晲他一眼,“说到底,陛下也是良苦用心,定是一味撮合你俩没撤了,所以选了反其道而行的法子。让你来此镀层金,让殿下看见你发光的另一面,如此盼着你们生出些好感!结果你却久不回朝,陛下恐以圣旨压你适得其反,便只好纡尊降贵请你父亲劝导,我们这才知道你和殿下的具体情况。”

    薛允瞧着愧色渐生的少年,缓了缓压声道,“当今储君到底是个女子,前路艰难。陛下多病,龙体不安,今日不知明日事。你阿翁今岁开春也是旧疾复发,这厢勉强撑着身子入京参加你的婚宴,如今知晓了你们的事……”

    “如何?阿翁现在身子如何?我离京时,他身子有所好转的。”薛壑未再说下去,但凡阿翁身子康健,这会来的就不是小叔父了。

    “左右就是那副样子。”薛允叹道,“不说为了陛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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