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才几天不见怎么瘦了那么多了?脸色也那么差?为师听说你前几日身体不适,还…嗯,闹出些不小动静?”柳贺夏显然是已经听说了谢薇的“光辉事迹”,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谢薇的神色,“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跟师父说,看师父不扒了他皮!都怪为师,回来晚了。”
他这小心翼翼的关心模样,跟传闻中那个豪迈粗犷的刀宗宗主形象实在有些不搭。不过这倒是让谢薇心里暖暖的,鼻子有点发酸,看来这个师父对谢微是真心疼爱的。
“没有,师父我没事。”谢薇挤出一个看起来轻松的笑容,侧身让柳贺夏进屋,“前几天只是因为练功有差错,加上没休息好就有点魔怔了。我现在很好,已经想通了。”
柳贺夏将信将疑地走进屋在桌边坐下,自顾自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才长舒一口气看着谢薇,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没事就好,这次可把为师和你莺儿师妹吓坏了。你说你这孩子,总是这么逞强,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能等为师回来再说?有师父在你怕什么,没必要事事都自己扛。”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看起来是在斟酌词句:“本来呢,最近掌门飞书跟我商议弟子下山历练的事情。我想着你在宗门多年总是闭门不出,以前让你下山也总是不乐意,但下山历练一番也是好事。江湖那么大,总不能一辈子窝居在宗门吧?就想借这个机会让你这次下山去见见世面,再不然去游山玩水一下也好啊。但看你眼下的状态…”
柳贺夏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浓眉皱起,果断改了口风;“算了算了,历练的事情先放一边。不着急,你还是在宗门再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把身子养好再说。下次,为师亲自带你去历练!”
什么?下山?
下山这两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谢薇脑海里炸响。脑海里其他乱七八糟的思绪都被这惊雷击溃。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这不就是逃离原著剧情、远离陆修冕的绝佳机会吗?
巨大的惊喜让她瞬间戏精附体,大脑开始迅速运转。
她脸上露出了一种幡然醒悟的表情,猛的一拍桌面站起:“不!师父,徒儿已经想通了!”
柳贺夏被她这突如其来地拍桌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没拿稳,差点被口水呛到:“啊?想…想通了什么?”
谢薇目光坚定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虽然现在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问题不大,气氛到位就行了。
她单手抚胸,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如同朗诵般铿锵有力地说道:
“徒儿前日昏聩不堪,心智不坚,沉溺于琐碎情绪中画地为牢,竟险些误入歧途,辜负师父您多年的教诲!如今,师父您一语令徒儿醍醐灌顶。徒儿身为凌峰的弟子,身为您的亲传首徒,岂能因一时之挫便消沉颓唐?吾辈武者,立身于世,就当以守护苍生、匡扶正义为己任!徒儿愿即刻下山,投身江湖,将所学之艺尽数用于拯救天下黎民于水火之中,扫荡天下不平之事。此乃徒儿深思熟虑之后决意,亦是徒儿毕生之志!还望师父成全!”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正气凛然,荡气回肠,演技到位。就连谢薇本人都被自己这崇高的理想给感动哭了。
柳贺夏果然被这番豪言壮语震住了,他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开了窍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圣母光辉的侠女,激动得嘴唇哆嗦,眼眶竟然也有些湿润了。
“好,好!好啊!”柳贺夏激动地一拍大腿,站起身声音洪亮,“说得好啊,不愧是我柳贺夏一手教育出来的徒弟,有志向!既然你心意已决,有此凌云之志,为师岂有阻拦的道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木质令牌,塞到谢薇怀里,欣慰地拍了拍她肩膀,面上是止不住的满意:“拿着,这是下山历练的令牌。凭此令牌在执事堂接取任务后,就可以自由出入山门。你明日一早就去执事堂报道,他们会给你分配任务和行程安排。至于同行伙伴什么的,你不用担心,都会是宗门统一调配的可靠同门!”
谢薇强忍住内心狂喜,双手颤抖地接过那象征着自由和生路的令牌,令牌触手冰凉却让她心头滚烫。
她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激动的哽咽:“多谢师父成全!徒儿定不负师父的殷切期望,拯救苍生,光耀门楣。”
柳贺夏摆手,准备起身离开:“好了好了,你也早些休息。盘缠明日我会让莺儿给你送来。记住江湖险恶,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走到门口,他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遇事莫强出头之类的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谢薇立刻原形毕露,抱着那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