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妖没反应过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青慈见状刚想说这树妖怎是个呆木头,也就是这个功夫,那树妖立刻化成一影子逃走了。
走之前,还在青慈脑海中留下一句话:【就凭你一个小道士,我劝你还是莫要自寻末路的好。】
......果然,妖就是妖,善伪,狡猾。
一股温热透进她的肌肤,她摸向胸口的枣木青令,那股温热就像是压抑着未说出口的秘密。
青慈实际上仍旧有些心惊,想起刚才那道声音。
平生头一次,一种奇异的滋味油然而生。
莫不是有人已经知晓了她的隐秘。
她轻吐一口气,似乎看见了眼前那云海里熟悉而又生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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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地下幽冥之处,暗色如漆一样压在万物表面乃至空隙之中。
无名居内,一道高大身影半倚着座椅的扶手静默了许久。
身侧鬼差一丝不苟地汇报着最新案子的所有细节。
“百年内共有活人八十九丧命于此,多为贪念痴妄,被蚀尽神魂后昏睡不醒,最终脱骨断气而亡。”
沈春非阖着眼,修长而又苍劲的指节敲击着扶手。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身子,他身上让人望而却步的鬼气便重了几分。
这鬼气又并非简单的低压窒息的气场,还带着超出了天上神仙的凝稳和超俗。
而一旁烛光摇曳使他的面部多了一分神秘。
那张脸,隐约可见的白皙,非病白,凡人看来,是几乎透出魅惑且危险的光。
留着旧时飘逸的长发,玄色长袍拖到了地面上,没有复杂的装饰纹理,却恍若淌着暗金鎏光。
他身前开着几扇墨色轩窗,不同于周围的死寂景象,轩窗里的故事要更显缤纷一些。
其中有一扇景观蓦然被放大,荒野上那缕别致魂气的诱惑,让他敲击扶手的指尖蓦然停顿。
她。
睁开双眼,墨色染着熔金的瞳孔在暗处微闪。
很……好闻。
他又朝侍立一侧鬼差淡淡地摆了摆手。
“妥了?”
鬼差面庞上尚带着露骨的疤痕,在暗弱灯光下显得极为扭曲。
“那地方官宋别已按律被捆紧悬于幽冥河口,三百年内不得投胎做畜,五百年内不得投胎为人——只不过……”
“方才似乎有传信,他又供出来了一个同犯,待属下核实后便全力捉拿。”
眼前轩窗里斑斓的景象里鬼鬼祟祟的小人影儿从墓地回来后便对着只树妖耍拙劣把戏。
那小人儿人不大,可身上却飘着一股不小的业火,以及身上带着什么东西,闪烁着对他而言,别样的光。
“梦,是么?”他懒懒散散回应道,“还是前朝旧事。”
没有特意听其说了什么,他用手将这晃来晃去的小人影儿从窗内廓出,“这般无趣。宋别我见过一次,算上机灵,怎么这次想不通了。”
“他只说原以为自己能处理好颜家这团变故,故而未曾上报。”
“拖到被查出来,就以为能给自己留一具全尸了?”
又言,“不敢上报——那也别让他挂在上面了,缚上火鞭。你只需盯着这处,若无大量人命悬危,便先不急。”
火鞭上的长刺会串起被捆者的五脏六腑且来回拉扯,痛苦程度自是不言而喻。
虽说是鬼魂,奈何对于大部分存智的黄泉之鬼不肯放弃感官体验,故而均上报五感仍留。
骨疤鬼面无惊澜,只是低头应声称是。
“下去罢。”
沈春非将那廓出的小影子单独放置在了一张白纸上,那个鲜活的小影子便开始不断重复先前的那些行为。
如今看来,在颜家丢的那些魂灵,就算不经府衙处理,或也能重新投胎为人。
而就是这个不畏鬼神还好管闲事的小道士。
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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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好了早市结束时间,青慈便来到昨日包子铺点了碗豆腐脑,此刻老板看起来也过了最忙的时间段。
“老板,听说街头那栋闹鬼的老宅,尹老板买下来了?”她舀了一勺嫩滑的豆腐脑,故作随意道。
老板擦着蒸笼的手一顿,压低声音:“姑娘,外地的?”
“那地方邪性得很!十几年前有个人想带头拆,结果半夜失踪,第二天被人发现躺在这宅子里,怎么叫都不醒,他媳妇说他看见墙缝里藏着不少金子才冒险进这宅子里的……”
“后来呢?”
老板嗤笑一声,“切,屁的金银财宝,全是鬼迷心窍!这些中道死了的人,说白了全都是些贪财好色之人,有时候这些鬼人啊魂儿啊倒也挺门清。”